“可以,這個家如果容不下我,我可以走。”
沈池魚態度很堅決。
“你瘋了嗎?他們給你下了什么迷魂藥?在你心里,他們難道比我們還重要嗎?”
沈池魚望向沈硯舟,目光嘲弄:“大哥不是說過嗎,我離不開男人啊。”
沈硯舟三兩步沖到沈池魚面前,揚起的手帶起一陣勁風落在沈池魚臉上。
“啪!”
膳廳靜得可怕。
沈縉和林氏的目光釘在兒子手上,臉上難掩訝異。
沈硯舟的手掌發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夾雜著一絲后悔。
沈令容則驚呼出聲,用繡帕掩住翹起的嘴角。
沈池魚轉回臉,左頰腫起,可見那一巴掌的力道之大。
她掀起眼皮,鳳眸從沈縉、林氏、沈令容臉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沈硯舟身上,忽地輕輕笑起來。
“夠嗎?不夠可以繼續。”
沈硯舟臉色鐵青:“你――”
“夠了!”沈縉拍案而起,眸色陰沉,他死死盯著沈池魚,怒火翻涌:“你這般放肆,是覺得為父不敢罰你?”
“父親當然敢,我壞了規矩甘愿受罰。”沈池魚抬起下頜,“但我的想法不會改變。”
要么連她一起趕出去,要么一起留。
她在賭,不是賭沈縉對她的父女之情,而是賭自己對他還有用處。
算算時間,如果前世趙云嶠沒有騙她,那么小皇帝應該已經在沈縉面前提過自己。
那是嫁給趙云嶠的新婚夜,他說:“你當初回來,陛下對你很好奇,在岳父面前問過幾次你的事情。”
她也算了解沈縉這個人,利益至上,小皇帝的幾句問話會在他心里扎根,生出妄想。
畢竟,她有一副好相貌。
果然,沈縉即使氣得額角青筋直跳,也沒有像林氏一樣讓她滾蛋。
他怒問:“你可知違逆父命是什么下場?”
沈池魚挺直脊背:“知道,女兒愿領家法二十杖。”
膳廳里再次一片死寂。
二十杖,足以要了半條命。
沈令容攥緊了帕,暗道:這個瘋子!
林氏和沈硯舟眼睛陡然睜大,也覺得沈池魚是瘋了。
林氏猶豫著是攔一下,還是給這個總惹她生氣的女兒一點教訓。
那邊沈硯舟已經開了口:“你確定嗎?”
沈池魚毫不猶豫:“確定。”
沈硯舟眼中浮起她熟悉的厭惡,道:“你太讓我失望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沈池魚已經翻白眼了,這話說的,好像我給過你期望一樣。
“好,”沈縉臉色陰沉可怖,“濟川,你親自打,讓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又對沈池魚道:“若你能堅持挨到二十杖,為父就允了你。”
沈硯舟點頭:“是,父親”。
沈池魚也點頭:“一為定。”
林氏想勸一勸的話咽進了肚子里,她想,挨一頓打也好,殺一殺野丫頭的性子。
飯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沈縉命下人取來荊條,那荊條是用曬干的枝條捆扎成束,長約五尺,三指寬,雖沒木杖堅硬沉重,但挨一下也能讓人痛的死去活來。
此時,沈令容又在一旁嘆道:“唉,還好其他妹妹不像池魚妹妹的脾氣那么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