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搖頭:“絕對沒,您盡管放心用。”
“……”
沈池魚覺得這話怪怪的。
她看完賣身契,問少年:“你叫?”
“十三。”
少年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天生自帶無辜感,“屬下叫十三。”
沈池魚眨眨眼:好乖啊!
沈池魚輕咳:“你們倆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聽我的話。”
十三點頭:“是.”
驚九再次回以一聲冷笑。
沈池魚摸摸鼻子,沒事,有本事的人難免脾氣古怪,能理解。
她揣著一百兩銀子來,走的時候多了兩張吃飯的嘴。
憂愁,要想法子賺錢養家了。
從管事那里要來一件粗布麻衣給驚九穿上,沈池魚改了原定行程。
“先去成衣鋪,給他們添兩身衣服。”
林氏說得很清楚,她買的人她負責養,這個養自然包括衣食住行。
雪青小聲嘀咕:“這么貴買回來,還得倒貼衣服。”
后面倆新護衛聽見了,嘴角微抽,對視一眼,各自扭開臉。
沈池魚倒是很開心,有了護衛,她不用再擔心被擄,也不用怕趙云嶠那狗男人抽瘋了。―
牙行里。
送走主仆四人,管事弓著腰,輕手輕腳回到里院。
不算熱的天氣里,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離太師椅三步遠的地方跪下,聲音發顫:“王爺,人收下了。”
謝無妄散漫地倚在椅中,修長的指間轉著一把匕首,每次都堪堪擦過皮膚,又不會真的傷到。
“怕什么?”他開口,聲音慵懶又沙啞,“過來些。”
管事膝行兩步,頭垂得更低,空氣彌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氣息。
謝無妄傾身向前,陽光落在那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面容上,桃花眼半斂,眼深邃似潭,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抖得這么厲害,”他用手中匕首的刀背拍拍管事的臉,“本王很可怕?”
管事喉結滾動,“不…不敢。”
謝無妄低笑,倏然一腳踹去,管事飛出幾米遠。
他重新靠回椅中,匕首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圈,“用只喂了藥的狼崽子換一百兩,你真會做生意。”
為了防止罪奴逃跑,牙行的人會給他們喂一種藥,那藥一月發作一次,發作起來能痛的生不如死。
管事的看沈池魚年紀小,不知里面的深淺,便把此事瞞了下來。
他算盤打得好,等那小子藥效發作,買主肯定會找回來,到時他能獅子大開口,再要一筆銀子。
“王爺,小的不知道那位姑娘和您認識。”
管事邊吐血邊求饒:“不然小的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么做啊,求王爺饒了小的這一回。”
“解藥拿來。”
管事膝爬過來,把解藥交給謝無妄。
謝無妄伸出兩根手指夾住藥瓶,晃了晃,舌尖舔過后槽牙,“一個月啊,有的等了。”
話落,他直起身,隨手將解藥朝身后拋去,被一身黑色窄袖勁裝的護衛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