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又開始上火,“你以前不姓沈,沒教養也好,沒規矩也好,那是你的事情,可你現在姓沈。”
“是啊妹妹,”沈令容在旁邊澆油,“哥哥也是為你好,你如今是相府千金,若還像從前那般粗鄙,旁人不會說你不好,只會說我們沈家沒教好女兒。”
她故作關切的去拉沈池魚的手,在看到那滿是泥巴的手時,又訕訕的收了回來。
“父親和哥哥在朝為官,你該為他們想想。”
沈池魚感覺好笑:“我的從前不需要你們來批判,尤其是姐姐你!”
左一句沒教養,右一句粗鄙,怎么著?親眼見過?
“姐姐,你看不起從前的我,也是看不起你自己,畢竟,那本該是屬于你的過往。”
沈令容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沈池魚嗤了聲,拉著雪青走出菜地,到旁邊的水缸里打了盆水洗手。
“哥哥,我沒有看不起妹妹,”沈令容泫然欲泣,“母親讓我教妹妹規矩禮儀,但妹妹好像很討厭我。”
沈硯舟低聲安慰了幾句,“不是你的錯,是她心胸狹隘。”
看了眼頭湊著頭洗手的主仆二人,他眉頭緊擰,“我會跟母親說,請個宮里的嬤嬤來教她,你性子軟,降不住她,得找個厲害的來。”
沈令容心里大喜,宮里的嬤嬤門最是嚴苛,多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到時她只需暗中打點一番,自然有人提她好好“教導”沈池魚。
“多謝哥哥”。真心的感謝。
沈硯舟拍拍她的肩膀,轉頭對洗好手的沈池魚道:“過兩天會有宮里的嬤嬤來教你禮儀,你提前做好準備。”
“若我拒絕呢?”
沈硯舟眼神一厲:“由不得你!”
院中霎時寂靜。
沈硯舟也覺得自己語氣不好,放軟了些:“我請了夫子來教你讀書習字,別再讓我看見你這副模樣。”
沒軟到哪兒去。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親妹妹總能輕易挑起他的怒火,讓他的行不受控制。
見沈池魚面帶嘲弄,他咬了咬后槽牙:“你別不識好歹!此事沒得商量!”
說罷,帶著沈令容離開了院子,再晚走一會兒,他怕自己會氣吐血。
院子重歸寧靜。
雪青打濕帕子,為沈池魚擦臉上的泥土:“小姐,您可以順著大少爺些。”
這樣大少爺才能對您好些。
“為什么要順著?”沈池魚瞧著新栽的菜苗,眼神微冷,“他們讓我循規蹈矩,我偏要活得肆意。”
余光瞥見三個探頭探腦的頭,沈池魚眼珠一轉:“雪青,庫房里的那匣首飾你看了嗎?”
她一個眼神,雪青立馬會意,“還沒呢,夫人送來就放在庫房,奴婢還沒來得及看。”
“你拿出來,我等會兒看看,母親送來的,想必都是好東西。”
“好。”
雪青打開庫房,拿出一匣首飾,這是留著去必要場合時用的,里面有哪些東西,她們一清二楚。
把匣子放在房間的桌子上,沈池魚沒立馬去看,而是吩咐雪青:“都是泥,先去浴室。”
浴室里,雪青邊往浴桶里舀熱水,邊問:“她們會上當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