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躲!讓你躲!”
枯樹枝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她縮成一團,迎來的是更狠的踢打。
“什么都干不好,你當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嗎?我告訴你,你就是條賤命!”
挨了打,空著肚子,她被罰跪在門外。
“敢起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十歲的她透過大開的門看著桌子上的炒肉,聞著飄出來的香味,想著要是能吃一口再罰跪就好了。
還有一次,她因為太燙了沒拿穩,打翻了熬藥的藥罐,娘抄起燒紅的火鉗,直接烙在她腿上。
“賠錢貨,知道這藥多貴嗎?”
皮肉燒焦的味道混合著慘叫聲,娘笑得暢快:“再叫大聲點,讓全村都聽聽你這小賤種的嗓門。”
灶火“啪”的爆出火星,她猛然回神,手不自覺地撫上腿間那塊丑陋的疤痕。
這么多年過去,用了很多方法,那個烙印始終存在。
“小姐,吃荷包蛋嗎?”
“吃。”
雪青將搟好的面條下進滾水里,又切了幾片嫩綠的青菜,最后打了兩個雞蛋,香氣頓時溢滿整個廚房。
“好香啊。”沈池魚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起來。
雪青盛了兩碗面,沒出去,兩人就坐在灶臺旁的小木凳上吃起來。
熱騰騰的面湯下肚,煙霧氤氳了陳年舊事,沈池魚舒坦的呼了口氣,心里的委屈也淡了不少。
“雪青,你煮的面最好吃了。”
雪青小口喝著面湯,回道:“小姐喜歡,奴婢以后天天給您煮。”
沈池魚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眼睫輕顫。
兩人吃完面,沈池魚剛放下碗,廚房外傳來一陣笑聲。
“呦,二小姐回來啦?大晚上的,怎么躲在廚房里偷吃呢?”
沈池魚抬眼望去,是院里的李嬤嬤還沒睡,身后跟著那兩個丫鬟。
這三人是林氏派給她的,是林氏和沈令容的眼線,平日里活兒沒干多少,閑話倒是沒少說。
沈池魚站起身,拍拍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靜:“我是誰?”
李嬤嬤莫名:“二小姐啊。”
沈池魚走出去廚房,站在李嬤嬤面前,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院子里格外響亮。
李嬤嬤被打得踉蹌幾步,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沈池魚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勾起冷笑:“打你又如何?”
她步步逼近李嬤嬤,“一個奴才,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真當我好欺負?”
李嬤嬤被她的氣勢嚇得后退,結結巴巴著:“老奴可是、是夫人的人。”
“是嗎?”沈池魚嗤笑,“那你回去問問母親,我院子里的奴才我能不能做主。”
她驀地伸手揪住李嬤嬤的衣領,“你喊我一聲二小姐,我就還是府里的主子,再敢在我面前管不住舌頭,昨兒打殺的丫鬟就是你的下場。”
說完,她松開手,李嬤嬤腿一軟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沈池魚瞟了另外兩個丫鬟一眼,“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