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氣氛頗有些劍拔弩張的意味。
“硯舟此差矣,我與池魚妹妹意外相遇,邀她吃頓飯而已,何必小題大做。”
趙云嶠端起桌邊酒杯,對沈硯舟舉了下:“我們也有段時間沒一起坐下喝酒,來一杯?”
沈硯舟沒回應,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沈池魚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沈池魚吃痛皺眉。
“跟我回去。”
沈池魚順從的被拽出雅間,她沒有回頭,也就錯過了趙云嶠眼里涌起的戾氣。
更不知道,在兄妹二人離開后,滿桌菜肴撒了一地。
離開酒樓,沈池魚想掙脫兄長的手,反被抓的更緊。
“你放開,我自己會走。”
沈硯舟沒松開,臉上寒意深深,大步往前走,扯得她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你在惱什么?不是我主動去見的趙世子,是他…啊!”
猛地一甩,沈池魚腳步踉蹌重重跌在地上,掌心不知道按在了什么東西上,一陣鉆心的疼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這里是條小巷,昏暗無人,適合教訓不懂事的妹妹。
沈硯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翻涌著冷厲的怒意,聲音不高卻字字刺骨。
“沈池魚,你離了男人活不了嗎?趙云嶠是什么人?承平侯府的世子,未來的侯爺,你呢?”
他冷笑一聲,“你認為自己攀得上這樣的高枝嗎?”
沈池魚臉色疼的蒼白,她仰頭,試圖解釋:“我沒有,我對他不會有那種心思,今晚是他……”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沈硯舟再次打斷了她的話。
他俯身,語氣譏諷:“你嫉妒令容,想搶走令容的東西,我告訴你,你癡心妄想。”
“你想耍手段,想勾搭男人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但趙云嶠是令容的未婚夫,你要做讓她傷心難過的事,我不允許!”
沈池魚眼眶泛紅,倔強地重復著:“我沒有!”
“裝什么?”沈硯舟站起身,眼底鋪滿厭惡,“你難道想說今晚是他強迫你的?”
未等沈池魚回答,他又道:“腿長在你身上,你不想去他還能逼你不成?”
“本就是他逼迫我,你可以問雪青。”
“你的丫鬟自然是向著你,”沈硯舟冷嗤,“我很清楚云嶠有多喜歡令容,你撒謊也該有個度。”
說來說去,還是覺得今晚的事情,是她不知廉恥的往前湊,是她妄圖勾搭趙云嶠。
就因為她的來處不干凈,因為她原本該是個浪蕩的煙花女子。
所以無論她怎么辯駁,都是狡辯。
算了,好沒意思。
沈池魚咬了咬唇,綻出一抹笑:“是啊,大哥說得對,我就是這樣卑劣的人。”
“今晚我和世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讓姐姐知道了,她指定要哭鼻子,想想我都開心。”
沈硯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眼里的厭惡更加濃重。
“我當初就該竭力阻攔父親把你接回來,你這樣的人,就該爛在煙花柳巷。”
明明已經習慣了惡惡語,沈池魚還是覺得心口悶痛。
別哭,別那么不爭氣。
“大哥是該后悔,沈家有我這樣的女兒,多讓你們顏面無光。”
她唇角輕揚,“怎么辦呢?不該回來我也回來了,大哥殺了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