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趙云嶠歪在椅子里,手上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盤中的魚。
那盤清蒸鰣魚被戳的面目全非,沈池魚覺得自己現在就像那盤魚,稍有不慎,腦袋上也會扎個洞。
戳夠了,趙云嶠把筷子一丟,朝后靠在椅背上,“沈二小姐好大的架子。”
聲音陰冷的像地窖里爬出來的蛇。
沈池魚被點了穴道,身子不能動,只有嘴巴能說話。
她識時務的乖巧笑了下:“不敢,他沒自報家門,我不知道是世子邀請,還以為是哪個登徒子。”
會武功就能當街擄人了嗎?
她得想辦法招個護衛了。
“牙尖嘴利。”
趙云嶠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著沈池魚,“你算計本世子,本世子該怎么回報你呢?”
小皇帝動作很快,賜婚的旨意一大早就到了侯府和相府。
“世子說的我聽不懂,你和姐姐本就有婚約,賜婚是錦上添花,世子不高興嗎?”
真是有病,不是你們要死要活的在一起嗎?
她主動讓位,還幫忙把紅線打了死結,怎么還不滿意?
到底要干嘛?
沈池魚一臉無辜:“難道世子不喜歡姐姐?是大家誤會了?”
她眨巴著眼睛,眼神清澈,鼻尖的美人痣在明亮的燭火中勾人心神。
她今日出門穿的是一套新裙子,明艷的顏色襯得肌膚勝雪,裝乖時嗓音輕軟,唇瓣紅潤,看起來很好親。
趙云嶠呼吸微頓,身體感覺到一絲燥熱。
他忽然注意到她垂落的衣袖下,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沒有佩戴鐲子,只有一圈紅痕,是被人緊攥留下的痕跡。
在羊脂玉般的肌膚上很顯眼,讓人看著不止會覺得心疼,還會有更多的施虐欲。
哦,想起來了,是昨天被林氏攥了一下。
嘖,太嬌弱。
“你……”他不自覺把聲音放輕,喉結上下滾動。
“我和大哥一起出來,太晚未歸,他會派人來尋。”
沈池魚搶先開口,鳳眸轉冷。
“我如今頭上還頂著沈二小姐的名號,是沈硯舟的親妹妹,他縱使看不上我,也不會放任不管。”
外之意,你最好別亂來,不然沈硯舟不會放過你。
沈池魚是有些害怕的,她剛才在趙云嶠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男人會有的欲望。
趙云嶠沒立馬接話,他被沈池魚剛才那一眼看得心頭一顫。
那雙眼認真看過來時,會顯出幾分妖異的美,讓人心神蕩漾。
他突兀地想起小皇帝的評價,還別說,很貼切,燭火在眸中跳動,恰如落進了星光。
他起身,走到沈池魚面前,捏住她的下頜抬起,“威脅我?你覺得沈硯舟會為了你對付我?”
“那倒不是,我有自知之明,不過,沈令容會傷心,他在乎沈令容。”
沈池魚動不了,只能寄希望于趙云嶠對沈令容是真心喜歡,會稍微顧忌沈令容的心情。
“世子何必因為我這樣的人,傷了你和姐姐的情分。”
趙云嶠的視線落在她被迫仰起的頸線上,那一小片白嫩的肌膚,輕輕掐一下,就會留下兩道指痕。
“話真多,”他嗓音微啞,眼底晦暗,“和我有婚約的是相府嫡女,真計較起來,你才是我的未婚妻。”
趙云嶠說著,視線移到她飽滿瑩潤的唇珠上,緩緩俯身湊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