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胭脂鋪后,沈池魚帶著雪青在路邊攤買了支珠釵。
雪青沒問她之前的釵子怎么回事,只沉默的把新買的珠釵別在她發間。
沈池魚瞧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為什么扁著嘴?心疼銀子啦?”
雪青眼眶微紅:“小姐,大少爺是不是欺負您了?”
小姐去后院沒讓她跟著,等再出來釵子沒了,笑容也沒了。
“沒有,別多想。”
雪青不信,“小姐,您在這里過得不開心,要不我們把東西賣掉,攢了銀子回去找小公子吧。”
小姐和小公子相處時才是真的開心。
相府的人對小姐不好,小公子對小姐好。
沈池魚搖頭:“雪青,你忘了相府為我贖身時說過什么了嗎?”
要她斬斷過往,不允許再和舊人舊事有牽扯。
“我收了銀子,把自己從那里賣到相府,我要是回去,帶給他的只有不幸。”
沈池魚離開時是悄無聲息的,除了老鴇,沒有和其他人告別,也沒說自己去哪里。
在很普通的夜晚,她留下一封信和一包銀子,帶著雪青,丟下過往,踏上相府的馬車,來到了傳聞中的京都。
一別五年,她死于火海,未曾再見故人。
想念嗎?
自然是想的。
她重生回來時,有過掉頭回去的想法,可仇恨裹挾著她,讓她不能回頭。
“再等等吧,等我們有更多的銀子,我們就離開這里。”
雪青開心的問:“真的嗎?”
沈池魚點頭:“我們兩個姑娘家,沒銀子會寸步難行,而且,他那邊也需要。”
雪青握拳頭:“好,奴婢接下來會努力把銀子攢下來,我們爭取早日見到小公子。”
剛豪情壯志的說完攢銀子,轉頭荷包就癟了下去。
站在‘翰墨齋’里,雪青捂著空蕩蕩的荷包,心頭滴血。
“小姐,我們又窮了。”
沈池魚正在看新買的文房四寶,鼻尖縈繞著松墨清香,她心情很好的安慰雪青:“暫時的,沒事哈。”
伙計把東西打包好,沈池魚沒帶回相府,而是繞過幾條街,把東西交到鏢局,給了地址,讓人幫忙送到地方。
出了鏢局,雪青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小姐,您怎么知道這里有鏢局?”
還對京都的街道那么熟悉,好像走過很多遍一樣。
“夢里來過吧。”
聽出小姐在敷衍,雪青就不再問了。
天色漸黑,主仆二人不打算繼續逛,準備打道回府。
卻被人在半路攔下。
“二小姐留步,我家公子碰巧也在此處,想請二小姐吃頓飯。”
沈池魚認出此人是趙云嶠身邊的小廝,她一口回絕:“不去。”
下午剛被沈硯舟一頓威脅,她現在并不想再聽那些話。
吃飯?
吃瓜落還差不多。
事實證明,胳膊擰不過大腿,沈池魚被強制性帶去旁邊酒樓的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