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令容落水,讓母親名譽受損,這次我不同你計較。”
沈硯舟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你心里有怨,我能理解。”
“是嗎?大哥在可憐我?”
“不,我是讓你明白,”沈硯舟抬手,將她有些滑落的釵子推回發間,“沈家欠你的,我來還,但令容不欠你,你若傷她一分――”
沈池魚看見他薄唇開合,耳邊響起鋒利的警告。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沈池魚眸底一片寒涼,“原來大哥是來替姐姐討公道的啊,早說嘛,浪費半天時間。”
她后退一步,拉開距離,拔下發間被碰觸過的發釵,捏在手里轉了個圈。
“以后有話說話,別碰我的東西。”
我嫌臟。
隨手把發釵扔在地上,她拍拍手:“還有事嗎?”
沈硯舟胸膛起伏著,可見是看懂了她扔釵的意思,被氣的不行。
“既然我們相看兩厭,還是不要一起逛了,你陪你的好妹妹就行,我不需要。”
撂完話,沈池魚不再看他會有什么表情,回到鋪子,她拉著雪青徑直離開。
沈令容見狀,故作疑惑地問走在后面的兄長:“哥哥,妹妹怎么了?”
“脾氣大,”沈硯舟皺眉,“回頭要好好教導。”
“父親要給她請夫子,書本枯燥,我擔心她會沒有耐心。”
沈硯舟眉頭皺得更深,“別擔心,我知道一位極其嚴厲的夫子,此事我來跟父親說。”
“那太好了,等妹妹習字后,我們倆能一起吟詩作對。”
“你別抬舉她,她再學幾年也趕不上你。”
沈硯舟把選好的胭脂交給伙計,邊掏銀子,邊告訴沈令容:“你以后離她遠些,她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教訓她。”
“好,其實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沈令容為難的扭了扭帕子。
沈硯舟問:“什么事?”
把昨天攝政王的行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沈令容試探的說:“如果妹妹能嫁給攝政王,我也替她開心。”
“她癡心妄想,”沈硯舟冷聲嗤道,“王爺是什么人,不可能看上她。”
父親沒有和他說這件事,想來也是和他一樣的看法。
這兩年王府里塞了多少美人,沒聽說王爺對哪個真的上心,比起美色,還是權柄更吸引人。
當今天子年少,朝政大權握在攝政王手上,可天子會有長大的那天。
天無二日,國無二君,天子臥榻怎容他人長久酣睡。
日后權柄之爭勢必是腥風血雨,沈家忠的是陛下,那就絕不可能和攝政王有姻親的關系。
沈令容還想再試探:“妹妹那邊……”
“我會派人盯著,”沈硯舟打斷她,“她最好安分守己,不然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沈令容唇角揚起,又迅速抿住,滿心快意。
就該這樣!
她在心底冷笑,那個賤人怎么配得到王爺的注意,想飛上枝頭?做夢!
父母和大哥是站在她這邊的,就連趙云嶠也會是她的,賤人就該好好待在泥里,被她踩在腳下。
她開始盤算著,要怎么讓沈池魚勾搭攝政王,好讓大哥動怒親自把人趕出去。
想到此處,她幾乎要控制不住的笑出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