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小肚雞腸。
沈池魚:“母親,其實衣裙是小事,姐姐和世子的事才是大事。”
“沁芳園里那么多人瞧見姐姐衣衫不整,和世子渾身濕透摟抱在一起……”
話未說完,林氏已經變了臉色。
當時一片混亂,她著急沈令容的身體狀況,回來又被衣裳的事情引走注意力。
現在經提醒才想起來那些人異樣的目光,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中間耽擱了那么長時間,怕是已經傳遍高門。
她精心培養多年的掌上明珠,京都貴女中的翹楚,在眾目睽睽下衣衫半褪,和男子濕身相擁……
令容的名聲完了,全完了。
思及此,林氏眼前發黑險些昏厥。
沈池魚想笑,前世她被府中小廝救起后,林氏可是親手把她綁去祠堂,罵她不知廉恥,說她丟人現眼。
讓下人用沾了鹽水的鞭子,把她抽的皮開肉綻,而林氏和沈令容坐在一邊觀看。
那些鞭痕,直到她死都未曾完全消退。
“母親別急,”沈池魚扶住搖搖欲墜的林氏,“姐姐和世子早有婚約,只要定下婚期,兩人最多算是逾矩,那種情況下也是情有可原。”
林氏跌落谷底的心,又升了起來。
她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攥住沈池魚的手腕:“對,對!令容和云嶠有婚約,那就盡快定下婚期。”
沈池魚抽回手,腕上浮現幾道紅痕,她欲又止:“不過……”
“不過什么?”林氏急切地追問。
“想要徹底堵住旁人的口,還有更好的法子。”
沈池魚的視線從沈令容身上,依次掃過面色陰沉的趙云嶠、冷汗涔涔的沈縉、一臉茫然的謝璋,最后落在謝無妄身上。
謝無妄低笑一聲,十分上道,他問正在看戲的謝璋:“陛下想不想當一次月老?”
“啊?”
謝璋只愣了一秒,眼睛驟然亮起:“好啊,朕還沒給人賜過婚呢。”
沈縉反應極快,連忙拉著沈令容跪下:“不瞞陛下,老臣正想請旨,能得陛下賜婚,是小女幾世修來的福分。”
謝璋問:“云嶠,你呢?”
趙云嶠掛起笑意:“臣不勝欣喜。”
“那就這么定了,朕回去就擬旨。”謝璋興致勃勃地拍板。
幾人叩謝隆恩。
沈池魚唇角微勾,“恭喜姐姐和世子,有情人終成眷屬。”
賜婚圣旨一下,便再無轉圜余地。
沈令容難掩喜悅,心情頗好的回道:“我祝妹妹以后也能覓得良人。”
“借姐姐吉。”
趙云嶠盯著沈池魚的眼神陰鷙地可怕,這個賤人!竟敢算計到他頭上!
礙于圣駕在前,他暫時發作不得。
“池魚妹妹,”趙云嶠的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聞名不如見面,這份大禮我銘記于心,改日我再給妹妹回禮。”
“世子重,我不過是成人之美。”
你們不是愛得不行嗎?真讓你們在一起,怎么還不開心了呢?
“好了,本王和陛下出來時間太久,該回宮了。”
謝無妄走至沈池魚身邊,擋住趙云嶠的視線,“沈相的后院太大,勞煩二小姐帶個路。”
沈縉:“……”
心累到不想反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