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沈令容沖上前,狠狠扇了丫鬟一巴掌,又讓下人把丫鬟的嘴捂住,“黑心肝的東西,竟敢攀咬我!你這樣的奴才,打死都不為過!”
沈池魚冷眼看著丫鬟被拖走時,投向沈令容的怨毒眼神,心底一片冰寒。
前世相府也辦過春日宴,那時是為了向外人宣告她和沈令容雙生姐妹的消息。
不同的是,前世衣不蔽體、被推入湖中險些淹死的人,是她――沈池魚。
那丫鬟作為沈令容的得力幫手,在后來的日子里,沒少在林氏那里給她下絆子,讓她吃了不少的苦頭。
若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偏偏那丫鬟嫉恨雪青得管家之子的喜愛,在她生病時,用她的安危威脅雪青,毀了雪青……
前世欺辱她們、害了她們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滿意了?”
謝無妄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側,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尾音上揚,帶著戲謔。
沈池魚轉頭,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捕捉到了一絲笑意,恍如冬夜星火,明明滅滅,又真實存在。
毫無緣由地,她在這一刻確定――
他真的是在幫她撐腰。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跳,隨即又冷靜下來。
謝無妄是什么人?
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怎會無緣無故幫她?
他必有所圖。
不過肯定不是圖她。
沈池魚暗自思量,她自認沒什么值得對方圖謀的。
容貌?
身為攝政王,什么美人沒見過,怎么可能會看上她。
權勢?
她剛被認回來,爹不疼娘不愛的,在相府里尚且舉步維艱的生活,更遑論其他。
難道是……利用?
應該是了。
樹大招風,沈縉在丞相的位置坐的挺久,是該換個人坐了。
“滿意,王爺的意思臣女明白,”沈池魚也壓低聲音,“有需要用到臣女的地方,臣女會義不容辭。”
辦不到的另說。
謝無妄瞇起眼眸。
沈池魚回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只要您能護住我,不就是大義滅親,我可以!
“……”
謝無妄:“呵。”那你真棒。
幾步外的沈縉打了個冷顫,莫名感覺脊背發涼,他狐疑的左右張望,有種被人盯上的錯覺。
“母親,”沈池魚緩步走向林氏,“女兒清白了嗎?”
林氏語塞,她再遲鈍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是冤枉了這個女兒,但那又如何,身為子女,當以父母為天,受些委屈怎么了?難道還要讓當娘的給她賠不是嗎?
林氏又想到在沁芳園沈池魚的控訴,以及在屋里時沈池魚的頂撞,更加不滿。
多大點事非要鬧得人盡皆知?讓她在眾人面前難堪不說,還讓人以為她多偏心。
沒教養!
還是令容乖巧懂事。
林氏端起長輩的架子:“池魚,今日之事就此揭過,你莫要小肚雞腸揪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