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哪里像是千金小姐住的地方,還沒一些下人住得好。
沈池魚說:“我覺得還行。”無人問津,才能方便做許多事。
柳如煙不再多,和院子外等候的丫鬟匯合后匆匆離去。
雪青在人走后,臉上難掩喜悅,她家小姐今日贏得漂亮!
沒過一會兒,臉又垮了下來。
唉,大小姐不是個善茬,還不知道醒來又會怎么作妖呢。
沈池魚問:“那三個人還在睡嗎?”
“對,奴婢藥量下得足,不到下午不會醒。”
沈池魚點點頭,她旋身回房準備睡會兒,晚點又會是一場硬仗,她得養足精神。
無人注意到有一片梧桐葉從樹上緩緩落下,葉子上有一抹深痕,是被人捏過留下的痕跡。―
相府正廳內。
金絲楠木的茶案上擺著今年新采的明前龍井,主座的右側坐著位通身貴氣的少年,左側空懸,而相府的主人,丞相沈縉則在少年的下首坐著。
少年捏著茶盞,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廳內的陳設,清冽的眼眸時不時看向門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愛卿這茶不錯,”少年抿了口茶,笑瞇瞇道,“比宮里進貢的好喝。”
沈縉連忙躬身:“陛下謬贊了,不過是些粗茶野茗,怎敢與御貢相比。。”
少年正是大雍朝年僅十六的皇帝――昭元帝謝璋。
謝璋像是不清楚自己隨口的一句夸贊,會給沈縉心里掀起怎樣的波瀾。
他又抿了口茶,神情不見異樣。
他好無聊,早上剛下朝,皇叔讓他換衣服,說是帶他出來玩,結果出了宮就直奔相府。
到了相府,又把他往正廳一丟,自己跑沒了影。
正腹誹著,廳外一道修長挺拔的玄色身影踏著陽光走了進來,腰間螭紋玉佩隨步伐搖晃。
來人生就一雙劍眉,眉下是一雙多情桃花眼,不笑時帶著凌厲的弧度。
眸色極深,像是化不開的濃霧,又似不見底的寒潭,讓人望而生畏。
最令人膽寒的是通身的那股氣勢,明明只是閑庭信步的走來,卻讓人無端想起出鞘的利劍,或是蓄勢待發的猛獸。
即便是在小皇帝面前,也絲毫不收斂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皇叔,”謝璋坐直身子,“不是說出去轉一會兒嗎?怎么去了那么久?”
謝無妄徑自走向謝璋左側的位置,薄唇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去看個小白兔。”
他拂袖落座,玄色錦袍上暗金線繡的蟒紋若隱若現。
謝璋放下茶盞,尚且稚嫩的臉上浮現疑惑:“兔子?”
“今日再看,是只小貓,撓人的本事不小。”
“貓?”謝璋一臉懵,“你被撓了?”
謝無妄的目光掃過沈縉,唇角笑意更深:“沒有,撓的別人。”
謝璋覺得皇叔不是在說貓,但他沒證據。
“沈相府里的宴會,”謝無妄故意頓了頓,才道:“很熱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