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說的好聽!”崔疤對秦政的說辭顯然不滿,一指呂亮,“如果不是他對我使用暴力,老子能受傷嗎?”
“我得糾正你一下:第一,當時呂警官的身份只是個賭客;第二,他那么做純屬是正當防衛,他用的匕首,也是你們的吧。”
“你……”崔疤被駁斥的啞口無。
秦政看了對方一眼,坐在了桌案前。
陳曉萌打開了記錄本。
呂亮也和前兩位一樣,坐在了崔疤的對面。
崔疤抬眼望向面前三個年輕的警官,嘴角上揚,笑容很是不屑,口吻也是陰陽怪氣:“崔某何德何能?讓三位警官同時伺候?不用這么給崔某人這么大面子!”
“秦隊長,你應該知道崔某人,我進局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別想從我嘴里問出什么!”
看著滿臉得意的崔疤,秦政并沒有搭,只是若無其事地跟兩個手下聊天,內容全是家長里短。
三個人聊了好久后,秦政才把目光落在了崔疤的臉上,卻不說話,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
足足有五分鐘,秦政一聲不吭。
屋里的空氣就像窒息了一樣。
看著秦政的眼神,崔疤有些手足無措。
因為這位刑警隊長的眼神,不是警察看罪犯的目光,而是一種。。。。。。看死人的目光。
崔疤臉上得意的笑紋,慢慢僵硬,內心感到惶恐不安。
這種壓抑的沉默,比怒吼更讓人心里沒底。
他不只一次被羈押受審,可每次審訊他的警察都是上來就問。
諸如,姓啥叫啥,多大年紀,家庭住址等。
對于這樣的問題,他可以說是倒背如流了。
可今天這個秦政是要鬧哪樣?
終于,秦政發聲了。
“崔勇,籍貫清河縣六合鄉崔家窩棚,因家境貧困,十五歲輟學,給人當汽車修理的學徒工。十八歲那年,為了維護老板利益,跟顧客打仗,致使對方傷殘,坐了三年牢,在獄中認識梁民,出獄后跟著兩家哥倆混,有了現在的家業。”
秦政語速不急不緩,就像跟崔疤嘮家常,述說對方的履歷。
崔疤心中冷哼。
還是老一套,只不過換了個招數而已。
“檔案里的東西,叫個警察都能翻出來!”
“哦?那咱不說檔案里的情況,就說說你檔案里沒有的。”秦政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兩口。
“1993年,為了爭奪富山鐵礦,你讓你親弟弟崔威帶人去搶奪,結果,造成原富山鐵礦的老板死亡,而崔威也受了重傷成了植物人。我說的沒錯吧。”
崔疤的眼皮跳了一下:“崔威,我根本就不認識,我有個弟弟不假,但他是個好人,從來沒有跟我混過,而且現在國外。”
他嘴上狡辯,心里卻在打鼓。
這件事做得相當保密,除了梁氏兄弟因為要出錢養活弟弟外,再沒有任何人知道。
至于那些參與爭奪富山鐵礦的嘍啰,被崔疤下了死命令,誰要是敢把他弟弟變成植物人之事說出去,便殺了他全家。
可秦政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是梁家哥倆說的。
不可能啊。
“你弟弟在國外?”秦政嘴角撩起一抹嘲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