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告別
“凝脂姑娘這是在玩火,莫不是事成之前就想獻身?”
姬無妄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夠看穿桃枝心中所想。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如鬼魅般迅速伸到凝脂腳下,輕輕一勾,便將她的繡花鞋脫了下來。
凝脂似乎沒料到姬無妄會如此直接,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緋紅,宛如熟透的蘋果。
她羞澀地低下頭,貝齒輕咬著嘴唇,卻又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一眼姬無妄。
“三公子,你這是做什么?奴家還沒洗腳呢!”
凝脂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些許嗔怪和嬌羞。
凝脂這嬌艷欲滴的表現,讓人根本分不出她是真害羞還是裝的。
姬無妄卻恍若未聞,他的目光落在了凝脂那被素白羅襪包裹著的腳踝上,只見那腳踝纖細修長,宛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他的手緩緩地向上移動,最終停在了凝脂的腳腕處。
他輕輕握住那柔若無骨的腳腕,感受著她肌膚的細膩和溫暖。
“凝脂姑娘的小腳還真纖細。”
說話間,他的手指靈活地一挑,素白羅襪便如蟬翼般飄落,露出了凝脂那粉嫩如玉的雙足。
凝脂的雙腳如同剛剝了殼的雞蛋一般,圓潤而白嫩,每一根腳趾都修長而纖細,仿佛精美的藝術品。
姬無妄用手輕輕撫著,凝脂的臉色愈發紅潤。
她雖在天香樓當花魁,其實并沒有與男子有過任何肢體接觸,更別說是這樣直接被摸小腳兒!
姬無妄左手揉著纖秀小腳,右手舉起茶盞喝了一口,“一點也不臭,凝脂姑娘不必介意。”
凝脂心想這是我的腳,我能不介意么?
不過凝脂倒是沒有將腳收回來,反而另外一只腳也大方翹到姬無妄腿上,“公子要摸就兩只一起摸,光摸一只有什么意思?”
凝脂雖然與男子沒有過肢體接觸,畢竟殺了不少人,也在天香樓這種環境當中,膽子自然要比尋常女子大許多。
姬無妄呵呵一笑,將凝脂另外一只羅襪也脫了去,雙手握住凝脂的腳。
姬無妄手指輕動,“凝脂姑娘就不怕本公子安耐不住?”
凝脂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她的眼睛低垂著。
當姬無妄的手指在她的腳心輕輕劃過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輕輕顫抖了一下,腳趾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縮起來。
姬無妄注意到了凝脂的反應,他的嘴角的笑容更加肆意了。
他抬起頭,凝視著凝脂的眼睛,輕聲問道:“凝脂姑娘,你就不怕本公子會按捺不住?”
凝脂低聲回應道:“不怕!既然三公子這么有信心殺太子,那奴家不遲早都是你的人么?”
姬無妄笑了笑,覺得凝脂也挺有意思,看來之前是自己對她有誤解。
姬無妄放開凝脂的小腳,“去給本公子彈奏一曲如何?”
凝脂沒想到姬無妄還真的坐懷不亂,點了點頭便起身朝著琴邊走去。
暮色染透十二扇云母屏風時,凝脂腕間的翡翠飄花鐲正壓著焦尾琴第七根冰弦。
藕荷色襦裙在青玉簟上鋪成將謝的芍藥,珍珠流蘇隨俯仰輕掃過琴尾螭紋,恍若銀河碎星墜入墨色潭水。
“叮——”
第一聲泛音驚起檐角銅鈴,姬無妄執盞的手勢頓了頓。
茶煙攀著琴聲向上生長,在他白色廣袖間纏出幾重云霧。
凝脂左手指尖揉弦的弧度,恰似昨夜她為描眉將金簪蘸進胭脂盒,腕骨懸起又垂落的姿態。
滾拂如急雨落上琉璃瓦,她鬢邊累絲金鳳口中銜的東珠,隨韻律一下下啄著頸側雪膚。
“鏗——”
冰弦迸出裂帛之音時,凝脂仰頸的弧度驚飛了金步搖上停駐的流螢。
最后一縷余韻在她染了鳳仙花汁的指甲上纏繞三匝,化作姬無妄杯中突然漾開的漣漪。
“好曲!”
姬無妄飲下杯中茶水,隨即開始鼓起掌來。
凝脂這花魁偽裝還真是很像,這一首曲藝,沒個五年以上估計練不出來。
凝脂起身微微行禮,“三公子喜歡就好!”
姬無妄也站起身,說道:“茶喝了,曲也聽了,等本公子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