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玩火
天香樓。
花魁凝脂正在閉關,最近她都沒有見客,急得月娘團團轉。
畢竟許多客人都是為了凝脂而來,她不見客,不上場表演,客人自然不滿意。
凝脂現在沒功夫理會那么多,她已經快要突破大宗師圓滿,正在關鍵時刻。
等突破之后,她還要刺殺太子,這可是九死一生的事,她的心思全在這個事上。
雖然這件事很危險,她還是會義無反顧去做,因為若是沒有暗龍,她早就死了。
有些恩情需要報答,即使赴死也在所不惜!
“凝脂姑娘,三公子求見。”
這個時候,門外的丫鬟通報了一聲。
“讓他進來!”
姬無妄已經與首領達成協議,雙方都知曉對方的秘密,目前算半個自己人,凝脂自然會見他。
姬無妄進來之后,凝脂已經端坐在椅子上給姬無妄泡茶。
姬無妄很自然的坐在凝脂對面,凝脂素手將銀匙探入青瓷茶罐。
緋紅振袖隨動作垂落半寸,露出凝霜般的腕子,恰似白梅枝頭覆了新雪。
她以三指拈起天目茶碗,腕間赤玉鐲與青瓷相擊,泠然如碎冰。
一縷烏發滑落頸側,金箔蜻蜓發簪的觸須在晨光中微顫,倒映在茶湯里的面容便漾開細碎金波。
不得不說,凝脂作為天香樓花魁,確實十分美艷。
雖然在姬無妄心中,女子泡茶的天花板肯定是自己二姐。
但凝脂的姿勢確實也很優美,配合著她那雙充滿誘惑力的狐貍眼和胸前的壯闊,十分吸人眼球。
姬無妄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欣賞著眼前的美人兒。
凝脂是個很反差的人,她明明是一個殺手,身上卻有著大家閨秀的氣質,這讓姬無妄有些好奇她的身世。
凝脂緩緩將茶盞推過來,但也并未開口說話。
姬無妄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那股醇厚的茶香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他不禁贊嘆道:“好茶啊!這似乎不是溯星州的茶?”
坐在他對面的凝脂微微一笑,柔聲回答道:“三公子好眼力,這的確不是溯星州的茶,而是玄黃州的白茶。”
她的聲音如黃鶯出谷般清脆悅耳,讓人聽了心生愉悅。
姬無妄聞,他又細細品味了一下杯中的茶水,點頭道:“嗯,這玄黃州的白茶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凝脂笑著詢問道:“比起二小姐的茶如何?”
姬無妄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凝脂,緩聲道:“那你只能排第二。”
凝脂聽了他的評價,并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輕聲問道:“三公子今日特意前來,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吧?”
姬無妄搖了搖頭,“其實沒什么事,只是看看你的修為是否晉級,本公子很好奇,你的身世到底是怎樣,為何會加入十二生肖?”
凝脂臉上的笑容略微凝固,又給姬無妄倒了一盞茶。
“別人問我這個問題,我肯定是不會回答,但既然是三公子問,那我可以簡單說一下。”
“其實我小時候,雖不是達官顯貴,但家境優渥,但父親嗜賭,也不知是被人算計還是真賭輸了,反正家產都被輸個精光。”
“母親也被當做籌碼賣給了別人,最后我也被賣了,你猜猜九歲的我被賣了多少銀子,五兩!我堂堂天香樓花魁,居然只賣了五兩銀子!”
“我被轉賣了好幾手,最后落在一個光棍屠夫手中,我那個年紀,他居然就打算要我,當時我害怕極了,但根本反抗不了,是首領救了我。”
“他說,不想被人欺負,那就欺負別人,跟著我,我教你殺人!”
“那一刻,他對我來說和天神沒有任何區別,他從地獄中拯救了我。”
“”
凝脂用比較簡短的話語,把自己坎坷的經歷說了一遍。
雖然她的話語很平靜,說的內容也很短,但姬無妄自然能聽出她以前的絕望和對暗龍的崇拜。
姬無妄點了點頭,“難怪你愿意執行這么危險的任務,原來不是為了獎勵,而是為了報恩。”
凝脂繼續給姬無妄倒茶,“是啊!有些恩情,得用命還。”
姬無妄輕輕一笑,“你也知曉自己活著回來的概率不大?”
凝脂回答道:“殺太子我有五成把握,但活著出皇宮,我沒有任何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