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巨大的祭壇矗立在空地中心,祭壇中間還擺放著一個黑色的棺材。
這棺材不知用何種材料制作而成,看上去像是木頭,但卻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著實詭異得很。
四周還有許多或身穿灰衣,或臉上帶著惡鬼面具,或兩者兼具之人,看樣子應該是金身教的教眾。
廉貞劍主被人用巨大的鐵鏈捆在祭壇一旁的石柱上,整個人身體都在劇烈顫抖,顯然是憤怒到了極致。
他雙眼之中充滿了怒火與不甘,可無論他怎么掙扎,也還是擺脫不了身上的枷鎖。
更令他絕望的是,自己體內的內力就像進入了休眠一樣,無論怎么催動都毫無反應。
“不要再掙扎了,廉貞師弟,這可是特地為你們準備的好東西,尋常人沾上一點兒便要骨酥筋麻,即便是內力深厚之人,不服用解藥的話,十二個時辰內也休想調動一絲的內力!”
說話的是貪狼劍主,他此刻正站在棺材旁邊,臉色陰沉的看著廉貞劍主,周身散發著一股戾氣,與白天的那位貪狼劍主簡直判若兩人。
祭壇左右兩處各有一根石柱,左側那根捆著廉貞劍主,右側那根,則捆著一不發的武曲劍主。
白天酆晏離開破軍谷的時候,這兩人明明還是貴為北斗劍派的一脈之主,沒想到半天時間過去,他們便已經淪落為了階下之囚。
“你竟然給我下劫脈散!”
“王八蛋!下藥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就放開我,咱們再大戰三百回合!”
廉貞劍主怒吼連連,不斷拉扯身上的鎖鏈,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貪狼劍主冷笑一聲,語氣冷漠的開口道:
“廉貞師弟,你這急躁的脾氣真是該改改了,不然以后可是要吃大虧的。”
“我倒是忘了,今日過后你也不需要改了,這句話就當為兄在你臨死之前送你的忠告吧。”
說完,他又轉過頭去看向另一側的石柱,突然一笑道:
“武曲師妹從始至終一不發,這才是北斗劍派一脈劍主應有的氣度啊。”
“不過師妹,難道你就沒有什么想問為兄的嗎?”
“為兄大發慈悲,都可以告訴你。”
武曲劍主抬起頭來,看了眼貪狼劍主身后的棺材,語氣冰冷的說道:
“你是什么時候加入金身教的!”
北斗劍派作為西南武林大派,當年自然也是參加過圍攻金身教的那場盛會的,門中記載有關于金身教的典籍也有不少。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當年的死敵暗中死灰復燃,還滲透進了門派如此核心的程度。
當代貪狼劍主都成了金身教的奸細,甚至連掌門北斗劍主也已糟了劫難。
這等大事,他們之中除了破軍師弟以外,竟無一人察覺。
不得不說,真是悲哀......
武曲劍主又看了一眼那祭壇中央的棺材,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因為那棺材中躺著的,正是當代掌門,北斗劍主。
今日龍門鏢局的少掌柜將其重創,他......
不,應該叫它,此刻正躺在里面恢復修養。
“咯咯咯咯咯,你問什么時候?”
“左使大人自然一開始就是我金身教之人嘍~~~”
一串如銀鈴般悅耳的笑聲響起,笑聲中帶著絲絲魅惑之意,令四周的金身教教眾立刻彎下了腰,用手捂著肚子,似是十分難受的樣子。
貪狼劍主,不,現在應該是叫金身教左使了。
左使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眉頭皺起,冷聲道:
“魁姬,為何現在才回來,本座不是說過......嗯?”
“你怎得如此狼狽?”
那頭暗紅色的短發雜亂不堪,縷縷垂下,遮住下方那張疲憊不堪的俏臉,她身上的衣物也被利刃劃破,露出內里大片雪白的肌膚,還可以看到這些傷口正在向外滲著鮮血。
即便是如此慘狀,魁姬依舊滿面嫵媚之色,扭著纖細的腰肢一步步走來,口中嗔道:
“我們將九殺抓住之后,沒走多遠,就碰上了一個帶著青銅面具的人。”
“九殺被那人救走了,蛇太公死了,這家伙......變成這樣了。”
魁姬用手指了指身后的一道沉默不語的身影,徑直走上祭壇,癱坐在棺材旁大口喘息著。
緩了好一會,她臉上又露出苦笑道:
“要不是我見機不對立馬撤退,恐怕也得栽在那人手上了。”
一時之間,整座地宮內鴉雀無聲,良久過后,左使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與蛇太公聯手,再加上這老東西,也不是那人的對手?”
說完之后,左使一時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原本有心責怪魁姬辦事不力,可不知為何,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今日破軍谷內那不似人間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