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好久沒遇到出手這么闊綽的客人了,這兩塊碎銀子加起來,都能抵得上他一個月的薪水了,肯定得好生伺候著。
“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來就成,待會兒給我們送些茶水上來。”
“好嘞,客官您先歇著,我安頓完您的馬,立刻就給您送去。”
安全起見,酆晏不顧水月心的抗議,只要了一間上房。
走進房中,淡淡的檀木香充斥著整個房間,入門不遠處是一個洗漱架,上面有一塊銅鏡,下方放著木盆,旁邊還搭著兩條干凈的毛巾。
房間最中心是一張八仙桌,周圍擺著幾張木凳,坐在這里隔窗而望,正好可以將地隱峽的景色盡收眼底。
而窗戶旁邊是一張大床,床的兩側掛著帷幔,想來是水邊蟲多,拿來防蚊用的。
“咱們怎么辦?”
水月心一進門就撲到了床上,懶洋洋的說道。
這是他們說好的,只開一間房的話,她睡床,酆晏打地鋪。
“什么怎么辦?”
酆晏正在打量著房內的布置,想也沒想回了一句。
“那小二說的蛟龍啊。”
“要是有蛟龍的話,咱們還要走水路過地隱峽嗎?”
水月心見酆晏心不在焉的模樣,頓時提高嗓門說道。
“那還用想,肯定走水路啊,走陸路的話,繞過地隱峽起碼得十幾天的路程,你難道不想盡快到洞虛觀了?”
繞路太費時間了,蛟龍是否存在,誰也沒有見過,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傳聞就耽誤這么多功夫。
“那咱們怎么走啊,那小二也說了,這附近的漁民根本不敢進入地隱峽太深的地方,咱們去哪找船?”
“這好辦,就花錢從漁民手里買一艘就是了。”
“再說了,這客棧在這開了這么久,不可能沒有弄船的渠道,左右不過是多花點錢的事......”
說到這里,酆晏突然一頓。
“怎么了?”
水月心疑惑道。
酆晏掰著手指說道:
“你看啊,這一趟你給鏢局的只有作為鏢銀的鳳凰玉佩,吃喝拉算我就不跟你算了,這一路上的危險我也不提了,現在又要買船,這又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行了行了,別算了。”
水月心連忙打斷酆晏,從懷里掏出一張一百兩面額的銀票,沒好氣的說道:
“真不知道你這人是怎么想的,武功那么高,也不缺銀子,怎么就掉進錢眼里了呢?
“再說了,那乘黃城的副城主不是還給了你一千兩賠罪嗎?”
“漁民的船,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船,這些夠了。”
酆晏抬手一揮,那銀票就自動飛到了他的手里。
這一手隔空攝物的本事看的水月心眼睛一亮。
“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們鏢局有上百口子要吃飯,而且鏢局想要做大,需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個小妮子懂個屁。”
“你武功之高,世所罕見,難道就甘心當個小小的鏢師?”
“我樂意。”
“我是說,如果你想賺錢的話,完全可以......”
“沒有如果。”
“我只是提個建議。”
“沒有建議。”
“你這人怎么油鹽不進呢!”
“沒有油鹽。”
“哼!”
水月心氣呼呼的哼了一聲,掀開被子鉆進去把頭蒙住,懶得再搭理酆晏了。
酆晏感嘆,不愧是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好,倒頭就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