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乘黃城的城主,怎么還敢在城中客棧留宿?”
酆晏一陣好笑:
“不然呢?再去荒郊野外找個破廟替你療傷?”
“而且無緣無故的,一城之主親自率隊截殺,我還想找這乘黃城的城主府問個明白呢。”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上門找麻煩,看來這乘黃城的城主府也并不是那黃業的一堂。”
酆晏手指輕敲著桌面,繼續說道:
“根據九陰老叟的臨終遺,那帶著青銅面具的幕后之人也許就在這乘黃城之中。”
“有機會的話,看能不能找到九名嬰兒的下落,將他們救出來。”
說完之后,酆晏看向一旁的水月心,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看到酆晏投來的目光,水月心下意識偏過頭去,小聲道:
“說好了不問的。”
酆晏眨了眨眼,笑道:
“沒問啊。”
無論是水月心的身份,還是先前在其體內感受到的那股真氣,酆晏都未曾進行細究。
因為兩人的關系很簡單,就是鏢師與客鏢。
酆晏只要將水月心送到洞虛觀紫霄道長手中,之后的一切就和酆晏再沒有關系了。
至于這一路上遇到的截殺,也只是運鏢途中應當承受的風險。
這一點,在接下這趟鏢的時候,那黑衣人已經提前說過了――很麻煩
所以酆晏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現在這一問,純粹是酆晏善心大發,想著若是能救下些無辜嬰兒也是好的。
當然,若是救不到,酆晏也不會自尋煩惱。
行走江湖,人不能至惡至獨,得有底線,有良善之心,但也不可愚善,一昧純良。
其中尺度拿捏,便是江湖智慧。
水月心咬住嘴唇,似乎在做劇烈的思想斗爭。
過了片刻,她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道:
“我不知道帶著青銅面具的人是誰,不過我猜此人應該不在乘黃城,他不敢在我面前現身的。”
“哪怕臉上帶著青銅面具,他也不敢冒這個風險。”
“那人想要殺我,一定會借助別人的力量,所以一路上才會以金錢利誘,或以每人所需之物為條件。”
酆晏眉頭微蹙,問道:
“那人怕你認出他的身份?”
水月心卻是搖了搖頭:
“我應該并不認識他。”
“不過......他應該怕我以后認識他。”
“酆晏,其實我是......”
水月心剛要說話,酆晏伸出食指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目光看向房門。
“客官,外面有人自稱是城主府管家,遞上了拜帖。”
小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倒是比我想象中來的要快一點。”
酆晏微微一笑,對門外道:
“讓那人候著吧,說我一會兒再下去。”
門外小二遲疑的聲音傳來:
“客官,城主府遞上的拜帖,這怠慢了......恐怕不好吧?”
酆晏淡淡道:
“你照實回話就行,有什么問題讓對方來找我。”
聽到酆晏這么說,小二也不好再勸,應了一聲便轉身下樓去了。
畢竟城主府都要遞上拜帖的人,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小二離去,水月心嘿嘿一笑道:
“遞上拜帖,看樣子是感謝你來了,感謝你替乘黃城除掉了黃業這么一位敗類城主。”
酆晏很是意外的看水月心一眼,不由笑道:
“你這小妮子,對于人心倒是頗有見地。”
水月心再次炸毛:
“不準說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