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鏢局演武廳。
三十多口棺材擺放在大廳中央,酆武年眼中既有憤怒又有悲傷,這些都是鏢局中多年走南闖北的弟兄們。
為首的三口棺材正是鏢局的三位鏢頭。
金焰槍――方遠平
銅臂膀――刀九
鬼頭刀――嚴廣力
“青松劍派!”
酆武年口中咬牙,暗自握拳。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這些棺材都是今早被人放在鏢局門口的,擺的整整齊齊,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青松劍派之人做的。
“這青松劍派竟如此辱我,當真不怕我等與他魚死網破嗎!”
酆武年恨聲說道。
“大掌柜,暫且息怒,這青松劍派如此做,正是想以此擾亂我等視聽,歹毒至極,萬不可上當。”
宋大慶出聲勸慰,隨后又幫酆武年分析道:
“青松劍派無非是動了兩種心思。”
“其一,他們認為魏武青虹還在鏢局之內,如此向我們施壓,致使鏢局內人心不定,他們好有機可乘。”
“其二,青松劍派七大長老之一的松陽子死于少掌柜手中,他們此刻應該也已經知曉了,想借此試探出鏢局內是否有高人相助。”
宋大慶頓了頓,繼續說道:
“松陽子死后,那青松劍派很可能會認為先前的人手不夠保險,再次加派人員到來。”
“青松劍派距正陽府也不過兩三天的路程,加派的人馬,如今或許已經到了。”
酆武年神色難看,說道:
“無妨,算算時間,晏兒應該今日就回來了,到時候就算青松劍派不找鏢局的麻煩,我也絕不會放過他們!”
“大掌柜,少掌柜的武功......”
宋大慶說出這話時也遲疑了一下。
他是看著酆晏長大的,那小子什么脾氣秉性他十分了解。
酆晏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實在太驚人了一點,他遇事又先想三分壞處,難免對酆晏之事有些不放心。
酆武年擺了擺手,說道:
“我明白你的顧慮,那小子我親自試探過,許多只有我們父子才知道的小事他全都能答得上來,而且他身上的胎記也沒變,我能確定他就是晏兒本人沒錯。”
“晏兒也算福緣深厚,他武功高強是再好不過之事,無需再去探究,江湖異人脾氣古怪者多不勝數,能夠將晏兒調教到如此地步,一定是江湖絕頂高手。”
“是。”
宋大慶微微抱拳,轉身朝著演武廳中走去。
空氣中彌漫著帶著悲壯和肅穆的氛圍,部分棺材旁都有老人或者女人帶著小孩低聲哭泣,這些人都是鏢師的家屬。
龍門鏢局四周的房子都是鏢局的產業,局內的鏢師與家屬便居住于此,這些鏢師等同是將自身家性命全部壓在了鏢局之上,龍門鏢局對他們自然也要上心。
“弟妹,節哀。”
鬼頭刀嚴廣力的棺槨前,一位面容較好的中年婦女帶著一位十二三歲的男孩暗自垂淚。
宋大慶上前拱了拱手,勸慰了一句。
鏢局四大鏢頭只有嚴廣力成了家,江湖規矩,禍不及妻兒。
當然,嚴如煙另算,尸體都沒帶回來,大概率是尸骨無存了,算不算的也沒什么必要了。
按照嚴廣力死前的說法,他的妻子跟小兒子并不知道他暗通青松劍派的事情,所以鏢局也不會找他們追究。
聽到宋大慶的聲音,中年婦女哭的更厲害了,這個世界,家里的男人沒了跟天塌了沒什么兩樣,要不是龍門鏢局對他們這些遺孀都會格外照顧,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宋伯伯,聽說我爹是為了保護少掌柜,才被青松劍派的人殺死了,是嗎?”
說話的是嚴廣力的小兒子,名叫嚴嵩。
嚴嵩抬起了稚嫩的臉龐,上面還有未干的淚痕,眼神堅定的望著宋大慶問道。
“是,小嵩,是青松劍派殺了你爹和鏢局內的諸多叔叔伯伯。”
宋大慶神色悲傷的點了點頭,隨即斬釘截鐵道:
“你放心,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的!”
嚴廣力的事情竟然已經決定不牽扯到他的妻兒,那么只能將他說成是死在了青松劍派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