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局之外,一些看似正常的小商小販,呼吸之間均勻有序,似乎都精通吐納之法,眼神時不時的瞟向這邊,酆晏目光掃過,又急忙偏過頭去,不用想,這些人都有問題。
在這個江湖之中,一門強大的武功絕對是家族或者門派的安身立命之本。
看來盯上這魏武青虹的人絕不止青松劍派一家,就連其他三家鏢局也未必沒有想法。
對此,酆晏心中并無任何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此去日月山莊,路上注定不會太無聊了。
“父親不必相送,孩兒走了。”
“駕!”
一聲輕喝,酆晏操縱馬匹向城外疾馳而去。
三百里的路程說近不近,說遠也不算遠,以這匹寶馬的腳力,算上休息的時間,大概兩三天就能打個來回。
因此酆晏并未全力趕路,只奔行了約莫三個時辰,見天色暗淡,酆晏便減緩了速度,在徹底天黑之前,趕到了馬頭驛。
馬頭驛并不大,只有百十來戶人家,整個驛中只有一家客棧,名字也很簡單,就叫馬頭客棧。
酆晏剛牽著馬來到客棧門口,立馬便迎出來一位作小二打扮的青年,開口招呼道:
“貴客臨門,您快快里面請,我給您牽馬。”
說完,一只手去牽馬的韁繩,另一只手則準備去碰酆晏背后的劍匣。
酆晏將韁繩遞過去,輕輕一抬手擋住了小二的另一只胳膊,笑道:
“小二哥,馬你牽走喂好,這東西就不必了,我自己拿著就成。”
小二先是一愣,隨即點頭哈腰道:
“好嘞,客官您放心,絕對給您的馬用最好的草料。”
酆晏點點頭,邁步走進客棧。
這客棧很是簡陋,除了大堂吃飯的地方,就只有一條通向二樓的樓梯,看客房的數量,也不過四五間左右。
除此之外,右邊還有一道門,應該通向的是后院。
“掌柜的,一間房。”
那客棧掌柜笑著答應:
“好嘞。”
后又問道:
“客官想吃點什么?”
“咱們這兒就屬包子做的最拿手,皮薄餡兒大,咬一口滿嘴流油,香的很。”
酆晏擺手道:
“不必,我趕路困頓,只想快些休息一番,吃食就不用準備了。”
客棧掌柜笑著應承,沒再多勸。
時間來至子時,正是人最困倦的時辰。
兩道人影鬼鬼祟祟的摸向酆晏所在的房間,一人手里拿著一根竹管,而另一人手里則提著一把鋼刀,正是這家客棧的掌柜和小二兩人。
掌柜的用舌頭舔了舔右手食指,戳破窗戶上的紗紙,將竹管伸進窗內,然后將管中迷煙吹了進去。
待迷煙吹完,兩人又趴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小二把鋼刀插進門縫,挑開門栓,兩人躡腳進了房間之中。
剛一進入房間,兩人俱是一愣。
原本應該被迷暈的酆晏,此刻正坐在床沿,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們兩人。
“二位深夜造訪,手持兇器,想來不光是圖財這么簡單吧。”
掌柜的和小二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狠色,隨后小二猛的上前,抬起鋼刀便朝著酆晏脖頸處劈來。
酆晏不閃不避,任由這鋼刀砍在身上,只聽鏘的一聲,鋼刀如同劈在了金石之上一般。
那小二只覺得虎口劇痛,雙臂發麻,鋼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雖然酆晏并未學過橫練功夫,但他的肉體強度也不是一個毫無內力之人可以傷到的。
就像外功練到高深之處會自生內力一般,內力修煉到高深層次,也會反哺肉身,讓皮肉變得刀劍難傷。
更別說是像北冥神功這樣的絕世武學了,神異之處完全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不等小二后退,酆晏輕飄飄的一掌拍出,印在那小二的胸口之處,只聽得噼啪一陣作響,那小二便如同一灘爛泥一般倒在了地上,頃刻斃命。
掌柜的見此,頓時嚇的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跑。
等他前腳剛踏出房門,就覺得身后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讓他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倒飛了回去。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
掌柜的以頭戧地,連連求饒道:
“小人只是一時豬油蒙了心,這才對大俠動了歪心思,小人這是頭一回干這種勾當,求求大俠您大發慈悲,繞了小人這一回吧!”
酆晏玩味一笑,道:
“頭一回?”
“那你后院里埋的那些尸體,莫非是自己長出來的不成?”
聽到酆晏的話,掌柜的渾身一顫,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酆晏:
“你......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