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這家客棧時酆晏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后院方向傳來的那股血腥氣,濃郁到簡直讓人作嘔。
更別說他五感敏銳,掌柜的和小二兩人的談話根本逃不過他的耳朵,所有密謀之事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不過這二人沒有絲毫內力在身,想來這家客棧也只是一家普通的黑店而已。
馬頭驛雖然不是什么交通要道,但一天來來往往的客商也有一些,這掌柜的與小二在這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這等惡人,死有余辜。
“饒命!大俠饒命!”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掌柜的知道這次碰上了硬茬子,辯解的話也不敢說了,只是一個勁的在地上磕頭,磕到額頭滲血也不敢停下。
“下輩子吧。”
酆晏剛待出手了結客棧掌柜,忽然眼神一凝,身子輕輕后仰,堪堪躲過了破窗而入的一柄飛刀。
緊接著,接連不斷的破空聲不絕于耳,客房的窗戶外頓時有數不清的暗器飛鏢射入屋內。
酆晏眉頭一皺,將劍匣背在身后,足下一點,直接從房頂破屋而出。
而屋內的客店掌柜早已被暗器給扎成了刺猬,死的不能再死。
“請問是哪路來的朋友,還請劃出個道來!”
翻身落在屋頂,酆晏揚聲喝道。
同時體內北冥真氣飛速運轉,向雙眼涌去,此刻漆黑的夜晚,在他眼里如同白晝一般。
客棧四周人影攢動,俱是手持長劍長刀,做黑衣蒙面打扮之人。
略微一掃,共有三撥,數十人左右。
“小子,交出魏武青虹,然后給老子滾地遠遠的,老子便饒你一條狗命!”
左側方位,一位身材壯碩的黑衣人用手中長刀一指屋頂的酆晏,怒聲喊道。
這聲音粗獷暴烈,在寂靜黑夜之中如同驚雷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要我說別跟他廢話,咱們把這小子直接剁了,之后再決定魏武青虹的歸屬。”
右側的另一撥人馬中,站在最前方的那名黑衣人殺氣騰騰的看著酆晏,雖然嘴上說的厲害,卻絲毫沒有先動手的意思。
這前兩撥黑衣人分別都有十來號人,呼吸之間綿綿悠長,和這黑店中的二人不同,都是有內力在身的武者。
不過最讓酆晏興趣的是第三撥人馬,只有一位。
那人雙手抱胸,也不說話,站在遠處一棵比客棧二樓還高的大樹上,就這么靜靜的看著。
酆晏道:
“哦,原來各位都是來劫鏢的強人。”
“不過這魏武青虹是有人托鏢送給日月山莊莊主任開堯的禮物,連這各位也要搶嗎?”
那領頭的黑衣人冷笑道:
“呵呵,小子,若東西已經到了那掌中日月的手上,咱們肯定二話不說立馬走人,不過就憑你嘛……”
酆晏點了點頭,隨后嘆息一聲:
“可憐吶。”
領頭黑衣人皺眉道:
“小子,你這話什么意思?”
酆晏笑道:
“我是在可憐各位鬼迷心竅,命里該有此一劫啊。”
那壯漢黑衣人勃然大怒,說道:
“好小子,當真是狂妄!本想留你一條活路,你卻自己找死,弟兄們,殺了他,奪了寶劍!”
說罷,那壯漢黑衣人直接持刀殺來。
而另一撥黑衣人唯恐寶劍落入他們手中,也個個縱身一躍,跳上房頂,朝著酆晏襲來。
這些人黑衣蒙面,先是出手偷襲,后又行強取豪奪之事,話里行間全是傲氣凌然。
沒有半點把酆晏放在眼里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該讓他們嘗嘗自大的后果了。
“無恥匪類,死不足惜!”
“劫鏢者,殺無赦!”
喝罷,酆晏徑直沖向黑衣人群,身形如游魚穿梭,避開最前方斬來的兩道的刀光,雙掌平推,拍在那兩人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