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深敲著煙灰,鷹隼似的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想好了?跟他戀愛,甚至結婚?”
姜梨眉梢微挑,輕快地“嗯”了一聲。
聞,二人之間的氣氛長達十秒的寂靜。
男人坐在沙發,聲音冷下來,卻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為什么?同齡,還是有共同話題?”
之前她跟唐林訂婚,也是這樣搪塞他的。
這次又是什么理由。
“還是說,”他瞧著女孩的面龐,唇角勾起,“他有人脈有資源,有錢,可以讓你動心?”
“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這么多理由。”姜梨聽不懂他的話,反駁。
聞,男人指尖燃到頭的煙傳來灼燙。
他指尖一抖,唇邊輕輕研磨著她說的那兩個字,“喜歡。”
姜梨看見他收回了視線,垂著眸。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
她剛想開口,男人忽然捻熄了手里的煙,起身站起來。
“姜梨。”他看著她,聲線干凈清冽,“你的感情,你的人生,究竟要怎么選怎么走,你自己想好。”
他直直地對上姜梨那雙晶瑩的眸子,“別到時候玩玩以后又說后悔了,就晚了。”
不是每個男人都像他一樣,那么慈悲地就放過她,給她重頭再來的機會。
要是掉進爛泥坑里,就算爬起來,也甩不干凈身上的污泥。
他低笑一聲,眼神掠過她,轉身上樓。
姜梨看著他利落轉身的背影,唇角依然揚著笑意,心口卻一陣刺痛。
......
翌日早上。
紅色的法拉利行駛在寬廣的路上。
手機忽然急促地響起。
姜梨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譏誚一笑,按下接聽。
“姓姜的!你不能欺人太甚!”
王秀春的哭喊聲在車廂里響起,“你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我們伍家究竟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么整我們!”
姜梨面無表情地聽著她的哭喊,向景澄跟她說過,王秀春那邊確實找了律師詢問,但發現勝算不大。
向景澄叮囑過她,對方一定會在她報案之前再次打電話過來要求私了,她可以把握住這個機會。
“真是造孽啊!”王秀春在電話里嚎啕大哭,“我們究竟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了要遇到你!你這是不給我們留活路啊!”
姜梨雙手握著方向盤,冷冷一笑,“活路?王秀春,你們家怎么不想想十四年前給我留一條活路?你們逼死我的時候怎么不說?”
她聲音不大,對方卻霎時啞了聲,“什、什么十四年前?”
姜梨冷笑,“籌錢,還錢,坐牢,這是你們應該付出的代價!”
“你、你究竟在說什么?”王秀春大喊,“你說清楚!”
電話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顯然電話已經轉了手。
緊接著,一道男人的聲音響起,“姜、姜小姐?你是南城姜家那個小女孩?”
伍建輝的聲音顫抖,試探地詢問。
剎車聲響起,姜梨猛地踩下剎車,將車停在路邊。
她深吸一口氣,凝著前方,笑問,“伍建輝,你終于想起來了。”
“我就是南城姜家那個八歲的小女孩。”姜梨聲音漸冷,帶著笑意,“那個被你害死了父親的孤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