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門,陡然撞見一道高大的身影。
顧知深單手插兜立在廊下,那雙始終波瀾不驚的雙眼正漫不經心地睨著她。
顯然是在等她。
姜梨站在玄關處,看向男人。
廊燈灑下,男人本就完美冷峻的面部輪廓愈發深邃,更顯冷意。
似一塊捂不熱的冰塊。
姜梨眸色詫異,立即揚唇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巧啊小叔叔,你還沒休息啊?”
顧知深深邃的視線落在姜梨身上,女孩一身純白色露肩毛衣,將她裸露在外的肌膚襯得愈發晶瑩剔透,宛如凝脂。
黑色短款皮裙下,兩條細白勻稱的腿又長又直,白色的襪子遮住了她纖細的腳踝,腳踩一雙高奢品牌黑色小皮鞋。
濃密的微卷長發打理得精致,勾勒出她小小的鵝蛋臉愈發靈動。
暖黃色的燈光下,她整個人顯得溫柔又俏皮靈動,仿佛一只毛茸茸的小狐貍。
他薄唇輕啟,“不巧。”
從她坐那輛陌生的車進別墅,到她進家門,整整十五分鐘。
那十五分鐘她在車里,究竟在干什么。
男人聲線冷冽,姜梨上前,笑瞇瞇地走到他身前,抬手攏了攏耳邊垂落的發絲。
“小叔叔,你在等我啊?”
抬手間,左手腕上的藍寶石手鏈在廊燈下折射著耀眼的光,讓人很難忽視。
顧知深的眼神落在她白皙的手腕,“手鏈呢?”
“啊?”姜梨杏眼微睜,有些不明所以,抬手在他面前揚了揚,“這個嗎?”
她彎唇一笑,雙眸似鉤,“好看嗎?”
不好看。
丑得要死。
顧知深冷淡的眉眼掃了一眼她手腕上的手鏈,聲線清冽,“我送你的那條,怎么沒戴?”
“那個啊?”姜梨似是恍然想起來,笑道,“那條太貴重了,日常戴不上,這條正好。”
太貴重所以不戴,戴別的男人送的便宜貨?
顧知深輕嗤一笑,“姜梨,你什么時候開始撿破爛了?”
聞,姜梨陡然抬眸看他,“小叔叔,你這是什么意思啊?”
顧知深沒跟她繼續這個話題,下巴輕抬,指向門口。
“坐誰的車回來的?”
“噢,我男朋友,景澄。”提起這個名字,姜梨眉眼溫柔,“他送我回來的。”
說完,她又問,“小叔叔,你看見了啊?”
見他冷冽的眉眼又浮現出那抹生人勿擾的疏離,姜梨依舊扯著嘴角笑說,“今天太晚了,他不方便進來打擾你。改天再讓他正式登門拜訪,小叔叔別介意。”
顧知深睨著她,幽深的眼眸看不出情緒。
他轉身走到沙發處,點了一根煙,打火機隨意扔在茶幾上。
深吸一口煙,他再次看向姜梨。
“姜梨,你跟他來真的?”
煙霧下,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愈發深邃又神秘,捉摸不清他此刻的心情和情緒。
姜梨指尖微顫,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掌心。
她猜不透他此刻是生氣,是在乎,還是無所謂。
亦或是,只是身為一個長輩最基本的過問。
她深吸一口氣,笑得好看,“當然了,我不是跟誰都玩玩而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