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深一向不愛飲酒,哪怕以前在酒局上應酬,他都喝得極少。
但姜梨知道,他只是不愛喝,酒量卻不錯,很少喝醉過。
“是。”印銘解釋,“老板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他不是跟郁晚晴在一起嗎?”姜梨說出這句話時,帶了些醋勁兒,“怎么,吵架了?”
“這個不太清楚。”印銘如實說道,“但老板只在畫展待了不到十分鐘就走了,去辦了點私事后心情就不太好,獨自在麟閣喝酒到現在。”
姜梨聽明白了,也就是說,顧知深今天一天沒跟郁晚晴在一起。
“梨小姐。”印銘看了一眼車內,又看向姜梨,“麻煩您扶一下老板進屋吧。”
姜梨攏了一下耳邊垂下來的發絲,“行吧。”
她走向車邊,剛拉開后座車門,車廂里傳來一陣濃郁的酒氣,顯然喝了不少酒。
男人脫下的外套扔在旁坐,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帶扯松了一點,正仰靠在后座閉目小憩。
光線灑在昏暗的車廂,他輪廓分明的五官在陰影里愈發深邃立體,一對劍眉微蹙,似乎很不舒服。
雙眸輕閉著,少了平日里那份冷漠疏離。
似乎是聽見開門的聲音,男人轉頭,微微睜眼。
姜梨忽而怔住。
男人半瞇著雙眸,琥珀色的眼眸里,一片柔和,似是溫柔得快要溢出水來。
不可抑制地,心跳又砰砰跳起來。
這種眼神,她很久沒有見過了。
曾經,他也會這樣柔情似水地看著她,溫柔地喊她,“梨梨。”嗓音低沉又性感。
“這是喝了多少啊。”
她嘀咕著,彎腰伸手就攙住他的手臂,“下車吧,到家了。”
顧知深定定地看著她,好看的眉眼深邃如星辰。
他忽然抬手,修長的指尖落在姜梨的額發,輕輕揉了揉,“喝多了,不好意思。”
他的嗓音好聽到帶著蠱惑的意味,鉆進姜梨的耳蝸。
姜梨對上他的眼神,手一僵,快速跳動的心幾乎快要跳出來,耳尖忽然就熱了。
“醉、醉了嗎?”她問。
顧知深眉目柔和,撐著座椅下了車。
剛下車,他踉蹌一步,姜梨連忙穩穩扶住他,男人借勢摟著她的腰靠在她肩頭。
姜梨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身上濃郁的酒氣和冷冽的冷木香混合在一起,讓她有些恍惚。
顧知深的腦袋靠在她肩頭,卻沒多少重量壓在她身上。
姜梨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聽見耳邊傳來他低沉磁性的,“醉了。”
她的手堪堪環在男人勁瘦的腰間,又輕輕圈住。
這個不算擁抱的擁抱,卻讓她眼眶有些發熱。
她想抱他,很久了。
“梨小姐。”
印銘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拉回她的思緒。
“老板就麻煩你照顧了,我先走了。”
姜梨點點頭,“辛苦了。”
印銘看了一眼顧知深,將車停進車庫就離開了。
偌大的庭院里,寂靜無聲。
月色高掛,路燈亮起。
兩人擁抱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姜梨的視線落在地上緊密相貼的影子,身上傳來男人的體溫,她竟不想分開。
但醉酒就是醉酒,不作數的。
酒醒了,這個擁抱也就不存在了。
姜梨緩緩松開圈住他的手,忽然箍住她細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往身前帶了帶。
“梨梨。”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滾燙的呼吸滑過她的脖頸。
姜梨全身一顫,被這親昵的稱呼砸得無法動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