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里都是對他的抗拒和生疏。
顧知深眉頭一皺,深邃的眼眸染上一絲不耐。
“有啊。”姜梨放下筷子,端坐著偏頭一笑,“離你越遠的地方越好。”
話落,餐廳里陷入了一片沉寂,落針可聞。
甚至能聽到雙方的呼吸聲。
顧知深面上的厲色轉瞬即逝,強壓著胸腔里上涌的情緒,深邃狹長的眸里挑起一抹笑意。
“什么意思?”
姜梨深吸一口氣,抬眼對上男人笑得沒有溫度的眼眸,聲音又沉又顫,“意思就是我后悔了。”
“顧知深,我后悔了。”
洶涌的情緒噴薄,她猛地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兩年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
顧知深單手搭在餐桌上,袖口挽起的小臂上迸著可怖的青筋,眸底笑意不減,冷銳又嘲諷。
他脊背往后一靠,抬眸睨著她,好笑地問,“悔什么。”
“后悔纏上你!后悔跟你上床!”姜梨忽然紅了眼眶,盯著男人大吼,“后悔跟你在這里度過的每一個日夜!后悔跟你每一次親密接觸!我覺得惡心!”
話落,她的下頜被人狠狠掐住。
“你說什么?惡心?”
顧知深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冷峻的面容上戾氣浮現,那雙深眸冷若寒霜。
他掐著她的臉,呼吸微沉,“你再說一遍。”
姜梨那雙通紅的眼凝著他,眼淚奪眶而出,“我惡心!惡心你!”
她用力揮開他的手,聲嘶力竭地沖他吼,“我討厭你!厭惡你!反正我早就滿十八歲了,你也不用再對我負責了!”
她倔強地仰起頭,“從今以后,我只想離你遠遠的!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她像一頭怒吼的小獅子,紅著眼睛對他口不擇地大喊。
毫無理智,傷人的話奪口而出,字字句句往他心上扎。
顧知深凝眸盯著她失控的樣子,胸腔劇烈起伏著。
幾秒后,他背過身,雙手叉在腰間垂下頭,用力平息自己胸腔的怒氣。
再吵下去,無休無止,說出口的話只會更難聽。
他面色緊繃地點了根煙,走到窗邊,抽得又狠又急。
抽完一根,又接著一根。
身側煙霧繚繞,氣息凜然。
兩根煙抽完,他胸腔里的怒氣壓下去幾分。
他轉身,看向姜梨淚流滿面的臉。
明明她把狠話說絕了,卻哭得那么可憐。
“姜梨。”他連名帶姓喊她,“出國的事情再說,你要是覺得后悔了,我搬走。”
“不敢勞煩你。”姜梨音色發冷,“這是你的地方,該走的人是我。”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顧知深。”她開口,聲音輕顫,垂在身側的雙手掐緊,“這十年謝謝你,沒什么能報答你的。”
“陪你睡了兩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當報恩了。”
“以后,你我不欠。”
她把話說得又絕又冷。
還未燃完的煙被男人緊緊攥在掌心捻熄,顧知深想殺人的心都有。
他凌厲的眼神盯著那抹纖瘦的背影,真想一把掐死她!
十年養出這么個口不擇沒心沒肺的東西!
但那些傷人的話他最終沒有說出口,盯著女孩的背影許久,他不發一,臉色陰沉地大步離開。
自那場爭吵后,他三天沒有回北山墅。
直到三天后,北山墅的徐冬打來一個電話,“顧先生,梨小姐出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