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什么?”那邊隨口問。
“因為你氣她唄。”周硯重新躺下去,抬手擋住上空的陽光,“你氣她突然甩了你出國,又氣她......你快死的那年她都沒回來看過你一次......”
說到這,周硯的聲音矮了下去,“其實我覺得吧,小梨梨不是那樣的人。”
電話那邊,男人聲音沉冷,“你很了解她?”
周硯了解他的臭脾氣,無論話好不好聽,他都不怕在顧知深面前說。
“霍謹總是說小梨梨在利用你,玩弄你的感情,他這個人心思深想得多。我沒你們這種商人思維,我也算看著小梨梨長大的,我不覺得她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你好歹養她一場,恩情總在吧。”周硯想了一下,問道,“你就沒有問過她,當年為什么一走了之?”
話落,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半晌的靜默之后,那邊開口,“沒什么問的。”
“送你的外賣去吧。”顧知深說著掐斷了電話。
......
天策資本,頂層辦公室。
顧知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云朵漂浮,陽光穿透云層。
往下,車輛行人如搬家的螞蟻,絡繹不絕。
寂靜的辦公室里,“咔噠”一聲,細長的香煙點燃,火星明滅。
顧知深深吸一口,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眼底的晦暗,以及那轉瞬而逝的失落。
......
兩年前,北山墅。
傍晚的夕陽落下,在一望無際的江面落下波光粼粼的倒影,猶如一幅天然的畫作,好看得令人驚嘆。
豪車順著停車道緩緩駛進車庫,顧知深下車,看向四處,輕輕皺眉。
那個每天準時準點等著自己下班回家、飛撲過來掛在他身上像個樹袋熊一樣的人形掛件,今天沒有出現。
有點稀奇。
他抬步走進別墅,管家徐冬迎上來,笑瞇瞇道,“顧先生回來了,梨小姐正在用餐。”
“用餐?”
晚餐也沒等他一起,自己先吃了,更反常了。
他脫下外套,摘下領帶,隨意地挽著袖口往餐廳走。
餐廳里,夕陽灑下,橙色的光影籠罩在女孩身上。
她安靜地吃著飯,像是沒聽見他進來的動靜,更是沒看見他似的。
顧知深走過去,抬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力度寵溺,“這是怎么了?”
姜梨頭也沒抬,兀自吃著飯,“沒怎么。”
語氣不咸不淡,又反常得很。
像是生了什么悶氣,又委屈地不作聲。
顧知深深深地凝著她的側臉幾秒,沒有在她臉上看到那梨渦淺淺的笑意。
他抬手,挑起她下巴,挑眉問,“有事?”
換做平常,她會順勢湊過來親他,然后撅著嘴訴說自己的委屈或者控訴他哪里惹她不高興了。
而這次,女孩的頭一偏,避開他的手指,刻意保持了距離。
顧知深面上的笑意斂起,沒有再問。
片刻后,他抬手為她盛了一碗湯,換了個話題,“你申請了學校出國交換名額?”
聞,姜梨吃飯的手一頓,這才給了他一點反應。
“不可以嗎?”
她側眸問,語氣挑釁。
顧知深對上她無悲無喜的雙眸,點頭,“當然可以。”
“不過,你要是想出國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幫你安排,你有條件去更好的學校更好的國家。”
他眉眼柔和下來,抬手揉她的頭發,“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手伸過去剛觸及她柔軟的發絲,女孩又是下意識躲開,像只受驚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