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家人?”向景澄問。
“是。”
“你們的事故已經定責,她在收下五十萬賠償款之余,又給你打電話索要三百萬,已經屬于敲詐勒索。”向景澄分析著,“一旦轉賬完成就可以成為有效證據,并且情節比較嚴重。”
他問,“你是想讓對方負刑事責任?”
“不,我更想讓伍建輝自己認罪。”姜梨坐在車里,瞧著窗外,有個年輕女人拎著早餐帶著小男孩往住院部走去。
“等他們拿到這筆錢,再用得差不多,”她垂眸,“魚會自己上鉤的。”
“不過這件事,還要多麻煩你。”她輕輕彎唇,“不太光彩,但我只能這么做,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可以隨時跟我說。”
“我是律師,為自己的辯護人辯護是我的職責。”向景澄語氣溫柔,“姜梨,我說過,只要你需要,我會竭盡所能幫你。”
“三百萬不是小數目,你又在創業時期,我――”
“景澄。”
姜梨打斷他的話,知道他想說什么,莞爾一笑,“錢的事,我會解決。謝謝你。”
那邊忽然一聲輕笑,“你什么時候才能對我不用這么客氣?”
“我已經很不客氣了,這件事會占用你不少時間。”姜梨笑說,“我只能用請吃飯來聊表謝意了。”
“我榮幸至極。”向景澄笑,“只要你定好時間,我隨時有空。”
掛了電話,姜梨深吸一口氣。
三百萬,還真不是小數目。
工作室剛起步不久,她和沈念初都投入不少,現在她的存款遠遠不夠。
她的名下,倒是有一套價值九位數的別墅,以及現在開的這輛車。
但這都是顧知深給她的,總不至于賣房賣車吧。
她盤算著,要是去銀行貸款呢?
銀行......
她眸色忽地一亮,中亨銀行的老板就在她身邊!
反正都是借,還不如找最有錢的借!
她打開手機,翻開通訊錄。
指尖點在那個“深”字上,猶豫一秒,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那邊沒有說話。
姜梨試探地喊了一聲,“小叔叔?”
“哪位?”
電話那邊,男人聲音冷冽。
姜梨一噎,他不可能連她的聲音都聽不出,更何況還存了名字的。
“是我。”
“你是哪位?”
“......”姜梨啞然,心里嘀咕,幼稚!
她報上名字,“姜梨。”
“哦。”電話那邊,男人冷冷地應了一聲。
接著,刀叉落入瓷盤的輕響聲傳來。
姜梨一聽,心里明了,小叔叔生氣了。
“有事?”對方又問。
姜梨眼一閉,心一橫,“小叔叔,遇到點事情,可以找你借點錢嗎?”
電話那邊,顧知深看著空蕩蕩的餐廳,饒有興致地靠著椅背。
一大早趁他還沒下樓,她就跟做賊似的走了,早餐也沒吃。
等他下樓,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剛出門還沒多久,打電話過來就要借錢。
他輕笑,“你一大早被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