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男人伸手,一盒巴掌大的薩赫黑巧蛋糕遞上前。
姜梨垂眸,剛剛丟了她的蛋糕,現在又送來一個,算什么意思。
顧知深唇角微挑,“賠你一個。”
“不是說感冒不能吃么。”姜梨嘀咕著,伸手去接,男人忽然把蛋糕收回。
他眉梢微揚,“不要算了。”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
“誒!”姜梨連忙拉住他的手,把蛋糕從他手上搶回。
指尖握著他結實有力的小臂,他的體溫透過居家服的面料,仿佛沁入姜梨的身體。
姜梨一怔,連忙松開了手。
男人的視線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眸色晦暗。
“謝謝。”
姜梨彎唇道謝,額頭被人輕輕點了一下。
“少吃點。”顧知深眸底含笑,“吃多了牙疼。”
“噢。”
姜梨應了一聲,捧著蛋糕關上房門,胸腔縈繞著淡淡的苦澀。
......
翌日,姜梨起了個大早,在顧知深下樓用餐前,快速驅車出門。
還沒到目的地,手機就急促地響了,是一串陌生電話。
“喂?”
她剛接起,對方尖銳的聲音突然炸響,“你就是那個姓姜的女的?”
姜梨秀眉微蹙,聲音有些耳熟。
“你是哪位?”
“我是哪位?”對方冷笑,“我是伍建輝她老婆!就是你把他的腿撞斷的吧?”
姜梨打著方向盤的手驀然一緊,原來是她!
她笑問,“大嬸,有事嗎?”
“你還有臉問有事嗎?”王秀春在電話那邊破口大罵,“你這女人安的什么心啊?你怎么這么惡毒!開個豪車就了不起了,開個豪車就要對著人撞?你是想殺人啊?”
“大嬸,你誤會了吧。”姜梨輕笑,聲音不疾不徐,“是大叔他自己走錯了道,我是不小心撞到他的。這個事故已經定責了,該賠的錢,我也一分錢不會少。”
“你這個死了爹媽黑心腸的惡毒婆娘!明明就是你故意撞的你還不承認!”王秀春咒罵道,“你以為賠個五十萬就完事了嗎!我老公腿斷了,現在全身上下都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這輩子都要臥床不起了!”
“我們一家幾口都指望著他,他一倒下,我這輩子也沒指望了!我孫子學都上不起了,你都得負責!”
“五十萬你打發叫花子嗎,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要不是姜梨知道伍建輝躺在醫院吃好喝好,差點都信了這鬼婆子的話。
兩夫妻不愧是一個被窩睡出來的,撒謊騙人的時候都一個演技!
她想起對方之前在病房里那句――“她不是有錢嗎,賠死她!正好你們兩口子做生意缺本錢,就找這個女人拿!”
她忽而勾起唇角,“五十萬不夠,你想要多少?”
“三百萬!”對方獅子大開口,“賠我們三百萬,這事就結了。”
姜梨輕輕一笑,“你看我像三百萬嗎?”
“你少來這套!只要你三百萬是我們一家人善良!你開的那輛車都不止三百萬吧,是什么法什么利來著,反正我不懂,我只知道你那車很值錢。”王秀春大不慚地說,“你這么有錢,三百萬對你來說不算什么,你不可能付不起。”
“就算你真的付不起,你可以賣車啊!你不可能沒辦法的!”
姜梨的車停在路邊,她坐在車里,望向窗外。
窗外,醫院大門口蹲著一個小男孩,虎頭虎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