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
兩個字,猶如千斤,狠狠砸進姜梨的心里。
被那股力道攥住的手腕微微一顫,指尖微抖。
姜梨呼吸都滯住了,一顆心撲騰撲騰地跳。
從顧知深的嘴里說出這兩個字,實在是太難得。難得到,她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倘若......
倘若兩年前,她從這里離開的那次,他要是說出這兩個字。
哪怕只有這兩個字,她都不會無路可退地選擇出國。
那次,他一句挽留都沒有。
原來顧知深是會留人的。
原來,他也會舍不得她吧。
姜梨只覺得攥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很熱,很緊,很寬厚。
她長睫微眨,轉眸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顧知深側眸看向她,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
“感冒好了?肚子不疼了?”
他開口,聲線清冷,“到處跑什么?”
冷硬的幾句話出口,姜梨那顆小鹿亂撞的心“砰”地一下撞死了。
原來,“別走”是這個意思。
姜梨深吸一口氣,抽回自己的手臂,彎唇笑道,“不勞小叔叔掛心,房子是你的,我就不留在這多打擾了。”
她把話說得客氣,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房子在你名下,算不上打擾。”
姜梨差點忘了,之前在顧宅的時候,他就跟太奶奶說過,這套北山墅已經在她名下。
雖然她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但這也是顧知深給她的房產。
房子是她的,她有住下去的權利。
姜梨頓了兩秒,又說,“房子太大了,我自己一個人住不慣。”
“我搬過來。”
姜梨話音剛落,男人就接了這么一句。
她詫異看向他,對方不像在開玩笑的。
“小叔叔,我記得你說過,”她挑眉道,“你沒興趣住這里的。”
“現在有興趣了。”顧知深的聲音依舊平靜沉穩,聽不出什么其他情緒。
接著他接過姜梨手里的行李箱,大步走向電梯。
末了,還吩咐印銘一句,“你可以回去了。”
姜梨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把自己的行李箱帶上樓。
顧知深搬過來?
同她一起住在這里?
......
入夜,二樓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男人站在冰冷的水流下,任憑涼水從頭到尾澆灌。
“少爺!我說謊了!”
“夫人不是病故的,是中毒死的!”
梅巧的聲音字字句句回蕩在耳邊。
顧知深仰起頭,冷水順著他深邃的輪廓往下淌。
“那時候她的癥狀很輕,并沒有中毒的跡象,并且每天郁郁寡歡的,所以顧家里上上下下都以為她是心氣郁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