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吐出一個煙圈,好笑地看著梅巧,“你兒子的手保不保得住,取決于你說出的話有沒有價值。”
他凝著梅巧那雙惶恐蒼老的眼,“梅姨,要是再撒謊,你兒子可就不止是剁手指了。”
......
二十分鐘后。
男人從茶室出來,面色冷峻得可怕,周身寒氣凜人。
印銘打開車門,倒吸一口涼氣。
跟在老板多年的經驗提醒他,這種時候一定要少說話,多做事。
上了車啟動車輛,他恭敬地問了一句,“老板,晚上沒有行程,回西九樾還是公司?”
后座男人眼神凜冽,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仰靠在后座,捏了捏眉心。
“北山墅。”
似是很疲憊的樣子。
印銘沒有多問,發動車輛徑直開往北山墅。
......
夕陽懸在海天一線的盡頭,橙色的光暈染了整片波光粼粼的江面。
北山墅里,鐘秋雯無措地站在偌大的客廳,看著女孩忙前忙后地收拾東西。
“姜小姐,那個......您還是等顧先生過來了親自告訴他吧?”
“您這樣搬走了,我不好交差。”
她上午就打了電話給顧先生,告知了姜小姐要搬走的事情,但電話里頭,顧先生什么都沒說,沒說是留人還是不留人,聽完就掛了電話。
現在姜小姐在收拾東西馬上就要搬走了,萬一顧先生回來沒看到人,她擔不起這個責任。
“沒關系的鐘管家。”
姜梨甜甜一笑,“他巴不得我趕緊搬走。”
她將長發束了個丸子頭,長袖挽起,穿梭各個房間收羅自己的留下的物件。
她要全帶走,一根頭發絲都不會留。
樓下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穿著拖鞋“噠噠噠”地跑上樓。
就在這時,一輛高級私人訂制的邁巴赫停在別墅門口。
“顧先生,您回來了!”
鐘秋雯看見車上下來的男人,連忙迎上去,“姜小姐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她馬上就要走了。”
顧知深“嗯”了一聲,沒有多。
站在寬敞空寂的客廳,他環視一眼,確實收拾得干干凈凈。
從前她就有亂丟東西的毛病,喜歡把屬于自己的東西放在家里各個地方。
像小狗劃地盤似的,每個角落都要留下屬于她的痕跡。
這會兒倒是收拾得干凈。
顧知深坐在沙發,平靜地看向樓上,行李箱滾輪的聲音在樓上響起。
不一會兒,樓下的電梯門打開。
女孩推著一個白色的行李箱從電梯里出來。
姜梨抬眼,剛好對上男人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
他靠坐在沙發,看著她時沒什么表情。
“小叔叔。”
她彎起嘴角,打了個招呼,推著行李箱上前。
“這段時間打擾你了,我已經找好房子了,以后就不在這麻煩你了。”
她笑得甜,轉頭環視了一眼這棟別墅,“這兒環境不錯,地段也好,晚晴姐姐會喜歡的。”
她望著男人那張英俊的臉,忍著胸腔的酸澀,“給你們當婚房,正好。”
男人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凝著她的笑眸。
“再見。”
姜梨沒有再說其他,推著行李箱,從他身旁繞過。
經過他身旁時,忽然手腕一緊。
男人寬厚的手掌攥住她纖細的手腕,還是那副姿態,那副表情。
卻說了一句,
“別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