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深吸了一口煙,眺望著遠方的夜色,煙霧下,俊冷的面容辨不出情緒。
如果梅巧跟他說的都是實話,那她沒有偷偷逃出京州的理由。
除非,她有所隱瞞。
或者,她背后有人怕她說出不該說的話,所以這么急著讓她離開京州。
無論是什么,只能證明一點。
他母親離世,一定有蹊蹺。
“不用。”他咬著煙,琥珀色的瞳孔微瞇,“給她帶一句話。”
“就說,她兒子來了京州,我會好好招待。”
“知深。”
身后傳來郁晚晴的聲音。
顧知深掐斷電話轉身,路燈下,郁晚晴面帶微笑地朝他走過來。
“你怎么在這啊?”
郁晚晴笑吟吟地看著他,“小梨妹妹醒了,剛剛奶奶她們都去看了她,她氣色好多了。”
顧知深“嗯”了一聲,吸了一口煙。
她確實好多了,也有力氣了,咬人的時候力道都重了不少。
郁晚晴走近,一眼就注意到他脖頸上那抹刺眼的紅。
她眼眸狠狠一顫,“知深,你脖子――”
顧知深不以為然地看著她,隨口道,“撓的。”
撓的?能撓成那樣?
郁晚晴呼吸加重,怎么越看,越像是又親又咬的。
她眸色一凝,他十分鐘前還在姜梨的房間。
難道是......
不可能!
她很快又否定自己腦海中的猜測。
姜梨覬覦顧知深是真的,但顧知深他顯然是不喜歡姜梨的,怎么會放任她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行為的!
“怎么?”
見她發怔,顧知深凝眉,聲線清冷。
“沒什么。”郁晚晴拉回思緒,緩緩一笑,“知深,我記得小梨妹妹好像是南城人吧?”
顧知深轉頭看著她,撣了撣煙灰,示意她繼續說。
“她來顧家的時候好像就八歲,現在應該二十二歲了吧。”郁晚晴笑著,“時間真快啊,一轉眼就十四年了。”
她看向顧知深,問得溫柔,“知深,小梨妹妹她有沒有說過,她什么時候回南城?”
顧知深凝著她,昏暗的夜色下,他面色平靜,看不清情緒,“她不回南城。”
郁晚晴一愣,“她自己說的?”
顧知深沒答,反問道,“你是覺得,京州她留不得?”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郁晚晴怕他誤會,連忙笑著說,“我這不是怕她想念自己的家鄉,就隨口問一問嘛。”
她干笑兩聲,又試探著問,“不過她早就不是當初需要收留的小孩了,按理說,你們應盡的責任也盡到了,以后顧家跟她,應該也沒什么關系了吧?”
顧知深捻熄手里的煙,煙霧下,那雙深邃的眼神波瀾無驚。
“顧家的事,你也想插手?”
他聲音冷,顯然情緒不佳。
郁晚晴了解他的脾氣,盡管心中不悅也沒有再多說。
她盯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暗自攥緊了手心。
她現在不是顧家人管不得姜梨的事,等她嫁進顧家,第一件事就要把姜梨這個寄生蟲掃地出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