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人笑容得體,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姜梨坐著,抬眸冷冷地看向她,“跟你有什么關系?”
郁晚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環抱雙臂姿態高傲,嗤笑一聲,“你死了這條心吧,他不會來的。”
“就算你等到天亮,他也不會來的。”
姜梨緩緩站起,輕笑,“是么?”
“他要是會來,我也不至于過來看你這副蠢樣子了。”郁晚晴故意把話說得不明不白,語氣嘲諷,“我要是猜得沒錯,你一定是假裝可憐兮兮地給他打電話,像條走丟的哈巴狗一樣,等著他來找你吧。”
“很可惜。”她聳肩一笑,“他不吃你這套了。”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你不用等了。”郁晚晴盯著她礙眼的面容,“今天不用等,以后更不用等。”
姜梨垂眸低低一笑,再抬眸時,眉眼輕佻,“你是什么身份跟我說這些?你又是他什么人?”
“這話該我問你吧,姜梨。”郁晚晴反問,“你是什么身份,跟他有什么關系?”
“那些年他對你好不過是對你負責,說得好聽點,你就是顧家的一份責任,說得不好聽,你就是落在顧家的一個累贅。只是顧家把你這個累贅丟給了他而已,他不得不負責你的生活,直到你十八歲成年。”
“現在他不需要對你負責了,你這個累贅就應該懂事點離他遠遠的,你現在又是以什么身份留在他身邊?”
“你每次都演這種楚楚可憐的把戲吸引他的注意,你不覺得可笑又可悲嗎?”
姜梨輕輕笑著,“郁晚晴,你今天能出現在這里跟我說這些,是因為你害怕吧?”
“我怕什么?”郁晚晴冷冷一笑。
“你怕我的出現,會占據他心里的位置。”姜梨對上她冷傲的雙眼,笑道,“兩年前你就怕,現在你還是怕。”
“因為,顧知深不喜歡你。”
她一句話,說到了郁晚晴的心窩上。
郁晚晴好歹也是世家出身,盡管被戳中心事,面上也笑意不減。
她輕笑,“那又怎么樣呢?論家世、身份、背景,我都足以與他相配,也有名正順跟他結婚的理由。我們的感情,婚后可以慢慢培養。你能嗎?”
你能嗎?
姜梨兀地掐緊了手心,笑問,“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為什么不能?”
“呵!”郁晚晴笑得諷刺,“你這話敢在顧家人面前說嗎?敢在外人面前表露嗎?按輩分,你叫他小叔,你的這個心思不惡心嗎?”
“要是讓顧家人知道你這份心思,顧家還會容得下你嗎?一個累贅養在顧家十年,最后覬覦自己的小叔,這種滑稽之談要是讓顧伯伯知道了,恐怕你都難以在京州立足吧。”
“姜梨,你的這個齷齪心思就像陰溝里的老鼠,只能發霉發爛。一旦見光,就會被踩得尸骨無存。”
郁晚晴上前一步,瞧著姜梨那張漂亮的臉蛋。
對方確實夠年輕,夠漂亮,夠勾人。
如果換個身份,她或許真的沒有優勢。
“我有時候挺可憐你的。”郁晚晴的聲音柔中帶笑,“為了留住一個依靠耍盡手段做足了戲,也是挺不容易的。”
“但你的本事也就這些了。”她低聲一笑,“你也得承認,知深對你沒那意思。如若不然,他怎么又會放你一個人出國不聞不問?”
“我要是你啊,我就老老實實享受顧家給我的資源,出國了都不會回來。就算回來了,也會本本分分過自己的日子,不會覬覦那些得不到的東西,免得招人厭煩嫌棄。”
她抬手,舉止溫柔地理了理姜梨的長發,“小拖油瓶,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看你今天能不能等到他。”
姜梨迎上她挑釁的目光,莞爾一笑,“無所謂。”
“晚晴姐姐。”她聲音放得柔,叫得親昵,彎眸一笑,“我的大樹只能我乘涼,不然就砍掉。你也可以試試。”
兩雙笑眸相對,挑釁的火花四濺。
半晌,郁晚晴挑眉一笑,“那就看看,是你的樹先砍掉,還是我先請你吃喜糖。”
她說完,望著姜梨輕嗤一笑,轉身踩著高跟鞋大步離去。
白車疾馳而過,路上再無一人。
濃墨般的天空再不見半點星辰,一陣又一陣的晚風吹過,卷起路邊的黃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