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沒有跟對方討價還價,直接轉了五萬過去。
“他們不會追究的。”
要追究的話,昨天晚上的事就會捅出來,項耀杰為了他那生意也會把嘴巴閉嚴實。
“辛苦了。”
姜梨禮貌微笑,發動車輛。
“姜小姐!”對方看她給錢給得痛快,忙笑呵呵地說,“下次有需要再找我們哈!”
......
北山墅。
陽光灑進西邊的客房,照在女孩嬌俏白嫩的臉龐。
明亮的光線下,她面頰上兩道淚痕若隱若現。
一只暗紅色的陳木箱擺在她腿邊,箱蓋打開,里頭裝著幾件陳舊的衣物。
幾件深色的棉布襯衣已經洗得褪了色泛了白,邊緣磨損。
有件厚實一點的棉花外套,里里外外地縫縫補補好幾處。
盡管時間久遠,卻依然可以聞見屬于外婆的味道。
淡淡的,秋天的桂花味。
姜梨眼尾泛紅,一行清淚落下。
睹物思人,此刻她對外婆的思念快要從心底溢出來。
她一直都知道外婆在項家的日子過得艱難,實在無法給她什么好生活,否則也不會讓顧家把她接走。
如若不是外婆的那個決定,她恐怕真的像項心瑤說的那樣,露宿街頭,餓死橋底。
只是――
她在顧家過錦衣玉食的生活時,外婆卻在受苦。
最后病故外鄉,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十歲那年的離別,竟成了永遠。
她在世上唯一一個親人都不在了。
門口傳來輕響。
姜梨連忙擦干眼淚,說了句,“請進。”
房門打開,鐘秋雯拿著電話站在門口。
“姜小姐。”
她望向女孩,對方漂亮的雙眼微紅,又輕輕彎起。
笑得很甜,又仿佛哭過。
她遞上電話,“顧先生的電話。”
“顧先生”三個字,仿若一道光亮,撥開姜梨此刻心底的霧霾。
她接過電話,放在耳邊。
鐘秋雯掩門退下。
“回家了?”電話里,男人聲線清冷,不輕不重,聽著沒什么情緒。
聽見他的聲音,姜梨頓時覺得莫名的委屈。
此時此刻,她很想見他,哪怕只是看看他。
就像小時候每一次她想念爸爸想念外婆的時候,顧知深都在她視線可見的地方。
只要她抬眼,就能看見。
看見他,就覺得安心。
就好像,她在這世界上,還有人要她。
她不是孤兒,不是獨獨一人。
她就像條瀕死的魚,明知道顧知深不愛她,她還依舊渴望他這片汪洋大海。
她輕抿著唇,低低地“嗯”了一聲,帶著一絲哭腔。
聲音傳到那邊,被男人察覺,“怎么?”
姜梨的眼淚掉下來,“你可以回來陪陪我――”
“知深,晚上吃飯的時間和地點都安排好了。”
忽然,電話那邊一道愉悅含笑的聲音闖入,截斷了姜梨未說完的話。
她握著電話的手驀地一緊,眸色微顫。
是郁晚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