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門口,女人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踩著高跟鞋大步走進,大波浪卷發打理得精致,明艷的五官上揚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她看向辦公桌后,顧知深正拿著手機通話。
男人一身矜貴白衫,袖口隨意彎起,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黑色馬甲一絲不茍,禁欲感拉滿,昂貴的領夾泛著矜貴的光芒。
男人抬眼看過來,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眼鏡,鏡片下的眸色深邃淡然。
他沒什么表情,卻氣勢迫人。
“在打電話嗎?”郁晚晴笑著壓低了聲音,將合同放在他桌上,余光不露痕跡地從他手機屏幕上掃過一眼。
手背貼著桌上男人的咖啡杯,她語氣溫柔親昵,“你的咖啡涼了,我先去給你換一杯。”
男人微微頷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眺望遠方,拿著手機問,“你剛剛說什么?”
郁晚晴腳步一頓,側眸看了一眼男人高大的背影,確認他是同電話那邊的人講。
他一向不茍笑,冷冷語。
此刻的語氣雖然說不上溫柔,但卻不冷冽,算得上柔和耐心。
什么樣的人,能讓他這樣?
電話那邊,傳來女孩輕微的啜泣聲。
“我肚子疼......好疼......”
顧知深眉頭微蹙,翻開手機日歷看了一眼。
“著涼了?”他問。
“不知道。”姜梨猛吸幾口涼氣,哭腔更濃,“好疼......你可以回來陪陪我嗎?”
“等我。”
他掛了電話,轉身看向正準備出門的女人,“晚晴,晚上跟申達集團的應酬取消。”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
郁晚晴微微皺眉,“知深,申達集團的合作剛定,現在臨時取消晚上的應酬,不合適吧?”
男人沒說二話,大步出了辦公室。
郁晚晴端著冷掉的咖啡杯站在原地,凝眸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
半晌,她拿起手機,眉眼一冷。
“查一下,顧知深身邊的那個拖油瓶,是不是回國了。”
......
黑色的邁巴赫在寬廣的馬路上疾馳。
顧知深坐在后座,亮起的手機屏幕上,記錄生理期的軟件赫然跳出一句溫馨提示:經期第一天,注意保暖。
他垂眸,耳邊都是那句聲音發顫的話,“我好疼......”
......
三年前,北山墅。
“顧知深......”
女孩蜷縮在柔軟的大床上,面色蒼白。
手里握著的電話里,傳來男人磁性低沉的聲音,“嗯?怎么?”
“沒事,就是想你了。”姜梨用力蜷著身體,捂著自己的腹部,“你是不是很忙啊?”
“還行。”電話那頭,男人聲線溫柔,“等會兒有個會。”
“噢......”姜梨穩著疼得發顫的聲音,輕聲道,“那你開會吧。”
掛了電話,姜梨用力攥著身上的被子,疼得呼吸顫抖,大口大口地呼吸。
疼,太疼了。
小腹像是被寒冰浸過的刀片狠狠刮過似的,疼得要命。
這個時候,她很想顧知深,又怕自不懂事打擾了他的工作。
手機又響起,她看了一眼來電,深深呼吸按下了接聽。
“喂......”
“難受嗎?”電話那邊,男人問得溫柔。
姜梨攥緊了手,“不難受。”
“不難受,怎么哭了?”
電話里男人的聲線跟耳邊傳來的聲音重合。
姜梨驀然抬頭,不知何時,顧知深已經出現在她床邊。
他一襲深色西裝,一手拿著手機,深邃的眉眼溫柔。
姜梨看著他,眼眸短暫的驚訝后,微微濕潤。
“我才沒哭。”
“嗯,沒哭。”顧知深在床邊坐下,輕輕撥開她垂在面頰的發絲,“只是很委屈。”
姜梨看見他,心中的委屈泛濫,小嘴一撇,裝不了一點堅強。
“顧知深......我好疼......”
她拉著他的手,放在她小腹,“疼死我了......”
他手掌厚實溫暖,放在她微涼的小腹上,熱感傳來。
這個時候,姜梨就會感嘆男人跟女人的體溫差別。
他的手,真的滾燙溫暖。
也不知是真的有用,還是心理作用。
姜梨頓時覺得痛感消散許多,比止痛藥還來得管用。
“現在知道疼了。”顧知深垂眼看她,“昨天晚上吃冰激凌的勁兒去哪兒了。”
他嘴上說著,手卻沒有離開。
姜梨也不知聽沒聽進去他的話,只是躺在床上彎著笑眸定定地看他。
她的生理期,男人一向都摸得很準。
“姜茶沒喝?”他問。
姜梨搖搖頭,語氣軟軟,“疼得不想喝。”
“什么邏輯。”
顧知深按下內線,讓管家徐冬把姜茶端上來,再帶盒巧克力。
這是她生理期必吃的兩樣東西。
他都記得清楚。
姜梨笑眼彎起,“有個東西比這兩樣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