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初略微嘆氣,“向景澄你不動心,偏偏答應跟唐家那根爛黃瓜訂婚,你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火坑?”姜梨忽而一笑,“我才不跳。”
談話間,姜梨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
沈念初見她表情不快,沒有多問,出了辦公室。
手機響了十幾秒,這才接起。
“姜梨。”
電話那邊是項心瑤,“我媽在收拾奶奶遺物的時候,找到了一些小物件,應該是保留著你媽出嫁前的東西。”
提到外婆和媽媽,姜梨眸色微動。
從小到大,她做夢都想見一次媽媽。
可是媽媽好像不喜歡她,從來沒有去過她的夢里。
電話那邊,項心瑤問,“這東西你要不要,不要我們就燒了。”
姜梨冷聲,“你敢!”
“要就自己過來拿。”項心瑤輕輕一笑,“時間發你,過時不候。”
......
晚上七點,華燈初上。
姜梨叫了輛車,開往項家別墅。
剛到入戶門口,就聽見蘇若蘭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這個姜梨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連個唐林都抓不住。她現在背靠我們項家能攀上唐家是她好命,進不了唐家這個門,以后有的是她的苦日子。”
姜梨頂著“無語”兩個字,推門進去。
客廳里,項家三人坐得整整齊齊。
“蘇若蘭。”她上前,直呼其名,“說話這么刻薄對你身體可不好,容易導致肩酸。”
她轉頭又看向項心瑤,“眼看這門婚事要黃了,你們家的合作保不住了,你這個好女兒這么有用,不應該委身唐林保住合作盡盡孝心嗎?”
她的話精準踩在項心瑤的雷區,后者的面色立即就難看了起來。
姜梨輕笑著掃了一眼在座的幾人,疏離的眼神落在項耀杰身上,“你們讓我訂婚,無非就是為了那三千萬的合作,以及跟唐家后續的往來。只要能拿到合作,訂不訂婚不重要。”
“合作的事我有辦法了,你答應給我的東西也必須要作數。”
說完,她對著項心瑤伸手,“先把我媽的東西還給我。”
項心瑤跟蘇若蘭對視一眼,強壓著心里的怒氣,“跟我來。”
她緩步走向地下室,姜梨跟上。
推門進入一處放雜物的房間,光線幽暗,濃烈的香薰味撲面而來。
“在里面桌上。”項心瑤站在門口,環胸口看著姜梨,“晦氣的很,自己去拿。”
站在門口,姜梨透過隱約的光亮,依稀可以看見屋內的裝飾,有些陳舊的物品很熟悉,是外婆以前的東西。
看樣子,外婆的舊物都被他們扔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雜物房。
項耀杰說,外婆病逝在了外地,也葬在了外地。
蘇若蘭嫌晦氣,所以京州的別墅里,連外婆的遺像都沒有,所有舊物也都扔在了這里。
“既然你們覺得晦氣,外婆的東西我改天帶走。”
“隨便你。”項心瑤語氣不屑,“一堆破爛沒人要。”
姜梨走進屋內,看向她指的桌面,上面放著一只布滿灰塵的木盒子。
不知是不是空間太逼仄,氧氣太稀薄,姜梨看向木盒的視線有些發沉,呼吸也有些急促。
眼前的木盒陡然出現幾個重影,鼻腔里滿是香薰濃烈的氣息。
她忽然眸色一凝,驟然轉頭看向門口的項心瑤。
對方盯著她,悄然一笑,笑意平靜而深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