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沒有聽話到掛了電話就去討好唐林。
但她知道,只要這婚一天不退,她就還要繼續應付唐家。
因為她想要的東西在項耀杰手里,這個東西也只有他有。
她沒有退婚的權利,如果這婚讓唐家少爺來退,那就容易多了。
登記了入住信息,她拖著行李箱上了樓,進了房間。
干凈空蕩的房間里,空氣里彌漫著陌生的味道,又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冷木香。
熟悉,令人不由升起一絲安心的感覺。
她鼻翼翕動,緩緩抬起自己纖細的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
手上有顧知深身上的氣息。
只是上了一趟他的車,就沾上了他身上的味道。
她對他的氣息尤其敏銳,在她青春期的時候就有所發覺。
那時候懵懂的她偷偷查過書,書上說,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就會放大對他的感官,能在他身上聞到別人聞不到的味道。
俗稱,體香。
實踐出真知,十八歲的姜梨膽大包天地爬上了顧知深的床。
差點溺死在他的香氣里。
姜梨的呼吸都不由得沉了一下。
那兩年偷嘗禁果的刺激旖旎畫面,讓她臉頰發燙耳垂一紅。
她連忙沖到浴室洗了把冷水臉,讓自己剝離出那些回憶。
這時,沈念初的電話打了過來,打破了空蕩屋內的寂靜。
“梨,你現在在哪兒?”
她的語氣稍顯急迫,姜梨抽了紙巾擦干臉上的水漬,“我已經在酒店了,怎么了念初姐?”
“剛剛世樂傳媒那邊有人聯系我,說要臨時改合同,羅輝要壓我們劇本的價!”說到這里,沈念初就格外來氣,“我聽說他今天投資談得不順利,天策資本那位大佬只給了他十分鐘就走了。”
姜梨攏了攏耳邊垂落的發,“壓了多少?”
“五萬一集,壓到兩萬。”
比打骨折還狠!
姜梨秀眉微蹙,脫口而出,“死老登!”
沈念初的語氣里滿是不屑和鄙夷,“大公司的劇本他不敢動,只能壓我們小工作室劇本的價格,真是黑心!”
echo工作室創立了一年多,做出過很多精良的劇本,算得上編劇圈里的新星。
但在國內這種環境里,顯然還站得不夠高。
“初創公司就像個軟柿子,誰都想捏兩下。”
姜梨脫掉腳上的高跟鞋,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找個時間跟那邊碰碰,我們是合作,不是拜祖宗,慣得他!”
“行,我安排。”沈念初語氣松下來,又問,“咦,你不是去麟閣了嗎?撞見什么沒有?”
“撞見了。”姜梨站在窗邊,眺望遠方燈火璀璨的夜景,彎起唇角,“驚喜。”
“驚喜?”沈念初不明白了,抓到未婚夫出軌算驚喜?
姜梨淺淺的笑聲傳進手機里,“讓人怦怦心跳的驚喜。”
說話間,腦海里浮現的是男人那張冷峻又秀色可餐的臉。
顧知深只要往那一站,就是姜梨人生里最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