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紀祿那時才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跑去找了在城里另一處打工的妻子,想一起回老家看看。
沒想到妻子這幾天也擔心得不行,原因是她這幾天接連做著噩夢。
據她回憶,夢中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一直圍著自己家的老宅轉,似乎想要進去。
夢中她還罵了那個黑影,可是那黑影一回頭,面孔十分恐怖,頓時就把她嚇醒了。
因為妻子沒有電話,不知道兒子沒在學校而是在老家,并沒有多想。
此時一聽兒子不但在老家,而且好幾天聯系不上了,就更加擔心了。
夫妻兩個連夜坐車趕回了老家雙星村。
可當夫妻倆回到村子時,發現家里的大門緊鎖。
難道兒子不在家?
匡紀祿覺得奇怪,兒子平時挺老實的,除了學校和家里,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啊。
因為走得匆忙,他們都沒帶家里的鑰匙。
但已經回來了,也總得進屋,于是便繞到了房子后面靠山的后門。
這一看,后門倒是半掩著。
這就奇怪了,難道兒子有前門不走,一直費勁地繞道從后門進出?
匡紀祿叫過妻子,兩個人邊向屋里喊著兒子的名字,邊從后門進了屋。
沒人回應,屋里一點聲音也沒有。
進了堂屋,甚至沒有發現屋里最近有人生活的痕跡。
就算兒子再老實,吃飯還是要的吧。
妻子又喊了幾聲兒子的小名,依舊沒有回應。
反而兩個人嗅到屋子里除了潮氣,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難聞味道。
正當匡紀祿推開里屋的房門時,眼前出現的一幕,讓他這個大男人一下僵在了原地,腦子里嗡嗡直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里屋的房梁上垂下了一根白色的尼龍繩,而自己的兒子正被繩子捆綁著吊在半空中!
更加詭異的是,兒子此時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連衣裙,臉上似乎還擦了腮紅,映襯著青紫的臉色,別提多恐怖了。
更加詭異的是,兒子此時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連衣裙,臉上似乎還擦了腮紅,映襯著青紫的臉色,別提多恐怖了。
一雙瞪圓的眼睛中,瞳孔已經散了,沒有一絲生氣。
眼瞼下垂,盯著自己的雙腳,而那雙腳赤著,腳踝上還打著繩結,下面吊著一個大大的秤砣!
匡紀祿看著幾乎快有自己高的兒子就這樣死了,而且還是以這樣的死法呈現在自己面前。盯著眼前的場景,他已經傻掉了,大腦中一片空白,僵在門口好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想去抱下兒子,突然就聽妻子一聲凄厲的尖叫響起。
原來是妻子收拾好帶回來的東西,隨后也看到了這一幕。
這個母親當時就瘋了,一聲慘叫過后,雙眼一翻,便昏死了過去。
匡紀祿忙著去扶倒下的妻子,這時也反應過來,應該先報警。
報警電話打了過去,當地警方了解情況后,反復叮囑千萬不要進去破壞現場。
匡紀祿再激動也知道這對破案有利,于是強忍下悲傷沒有進屋。
所以紅衣男孩案所有證據和現場勘查證據保留得都相當完整準確。
兩個多小時后,當地警方趕到了雙星村。
警車的到來也驚動了這個不大的村子,引來了許多村民圍觀。
警方拉好警戒線,檢查得也極為細致。
除了剛才匡紀祿看到的那些詭異場面外,還發現了許多細節。
匡志均的死亡時間在48小時內,尸體除尸斑沉淀外,并未出現腐敗現象。
尸體被吊在房梁上的一個鐵鉤上,那鐵鉤平時用來風干一些臘肉和儲存雜糧等。
尸體除了外面的大紅連衣裙外,里面還穿了一件緊身的紅色泳衣,泳衣內塞了假乳。
后經證實,這些衣物均來自匡志均的表姐。
初步鑒定為窒息而死,未見其他外傷。
尸體的下體處有尿液和精斑,經檢查均是死者匡志均自己的。
另外屋子門窗鎖具完好,屋內也并未發現第二人出現的痕跡。
現場還發現現金三十二塊,經死者父母證實,為兒子匡志均的生活費。
現場的一切太過詭異了,但刑警還是要給出一個初步判定:
少年在自我性虐時導致窒息死亡,即zisha!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可在場的匡紀祿與妻子一聽這個判定結果,立馬就鬧了起來。
他們雖然都是老實的農民,常年在外務工,與兒子聚少離多,可是對自己的兒子還是非常了解的。
面對如此離奇的死亡方式,又來一個如此離奇的死亡原因,實在讓他們接受不了。
別看刑警給出這樣一個案件定性,但是心里也知道這樣的定性難以服眾,更不好解釋如此詭異的案發現場,只能通知了特九組。
由于案件記錄得十分詳細,胡不凡看到這里也是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能理解當地警方為什么給出這樣一個初步判定,因為這“自虐性窒息”聽上去離譜,卻是唯一能解釋死法的判定。
總不能直接說現場太過詭異,難以解釋吧。
但這判定也只能說是初步懷疑,因為太多細節真的不好關聯。
首先作為一名警校學生,這個“自虐性窒息”的性滿足方式就讓他很不能理解。
這種異裝又捆綁的行為,并通過窒息來達到性滿足的方式已經挺稀奇了。
而且胡不凡了解,這種方式大多出現在歐美國家的貴族和精英人士當中,也只有那些變態在嘗遍了世上各種性事而再也得不到滿足后,才會越來越偏激。
異裝、戀童、戀物,對于身體上的折磨也是越來越變態,多重偏激的組合,才能形成各種各樣的性滿足方式。
一個山村十三歲少年也會用這些?
再退一萬步講,這事如果發生在如今這個年代,也還好解釋,畢竟現代資訊太發達,各種變態視頻、照片什么的,還是會被有心尋找的人找到,從而形成模仿。
可案件中的死者,是個生活在巴蜀山村的十三歲少年,更別提早在2009年時,匡志均用的還是個老式按鍵手機,又哪里學來的這些怪異行為呢,難道是自己琢磨的?
用這樣一個自己基本很難完成,且費力的方式去滿足一個十三歲少年的簡單性需求?
至少看到這里,胡不凡是無法說服自己的。
他很想知道師父和封隊對此的看法,于是忙著向后面翻看。
他這翻著容易,卻不知道當時趕到案發的山村后,老秦和封隊著實費了不少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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