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悠悠,白云蒼狗。
彈指一揮間,已是萬載光陰。
這方由宋青書親手重塑過的世界,早已不是萬年之前的模樣。
天地間的靈氣比萬年之前濃郁了何止千百倍。曾經被視為洞天福地的昆侖、武當,如今放眼整個世界,也只能算是平平無奇。
一座座高達萬仞的懸空仙山,漂浮在云海之上,其上瓊樓玉宇,仙鶴飛舞,一派仙家景象。
曾經的凡人城池,如今也都變成了足以容納億萬人口的巨大仙城。城中百姓,往來皆是修士,騰云駕霧,御劍飛行,早已是尋常之事。
人人如龍。
宋青書萬年前許下的宏愿如今已然實現。
在這個時代,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有天賦,哪怕你出身于最貧寒的家庭,也有機會,一步步修煉,最終成為那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無上強者。
“生而平等,眾生皆可通天”,這不再是一句口號,而是刻印在這個世界最底層規則之中的鐵律!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大武人皇,宋青書,早已成為了一個傳說,一個活在神話里的至高存在。
京城,皇宮,御花園。
這里是整個大武王朝乃至整個世界的禁地。
萬年以來,除了寥寥數人,無人能夠踏足此地。
花園之中,一棵巨大到無法形容的九彩神樹,扎根在虛空里,枝葉覆蓋了整個天穹。
那正是用世界之樹的種子,融合宋青書的混沌之力與九大神器后,最終長成的全新“世界之樹”。
它就是這個世界的“天道”,是所有規則的集合體。
此刻,樹下。
一個身穿樸素布衣的青年,正悠閑地躺在一張搖椅上,閉目養神。
他看起來和萬年前沒有任何變化,歲月,仿佛在他的身上,停滯了。
他自然就是宋青書。
一個清麗絕倫的宮裝女子,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款款走來。
她來到搖椅旁放下盤子,熟練地給宋青書揉捏肩膀。
“青書,又在偷懶了?”
女子的聲音溫柔似水,正是趙敏。
萬年的時光同樣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作為人皇的皇后,她和宋青書與這方世界的氣運相連,早已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這哪叫偷懶,這叫享受生活。”宋青書睜開一只眼睛,懶洋洋地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趙敏白了他一眼,嗔道,“你這個甩手掌柜,把朝堂的事全丟給無忌和徐達他們,自己倒天天在這里曬太陽。”
“能者多勞嘛。”宋青書嘿嘿一笑,“再說了,現在天下太平,國泰民安,哪還有什么事需要我這個皇帝親自處理?”
萬年來,大武王朝的疆域早已擴張到諸天萬界。
曾經的“弒神軍”,在白起和董天寶的帶領下,橫掃了一個又一個位面,把人族的榮光播撒到無盡的星海里。
如今的“大武”,早已不是一個王朝,而是橫跨無數世界的龐大“仙秦帝國”。
而張無忌、徐達、常遇春等人,也早已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帝國重臣,替宋青書管理著偌大的疆土。
“就你歪理多。”趙敏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塊晶瑩剔透的靈果,喂到他嘴邊。
宋青書張嘴吞下靈果,順便在趙敏的纖纖玉指上輕輕啄了一下。
趙敏俏臉一紅,啐了他一口,卻沒有抽回手。
兩人就這么靜靜享受著難得的溫情時光。
“對了,”過了會兒,趙敏想起什么開口問,“太師父前幾天出關了,說是要去混沌海深處,尋找那傳說中的‘太初’之境,他讓我跟你說一聲。”
“哦?老頭子終于想通了?”宋青書有些意外。
萬年來,張三豐的修為早已達到深不可測的境界。
可以說,在這個世界,除了宋青書,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二人。
但,他始終無法踏出那最后一步,去觸及那虛無縹緲的“太初”之境。
為此,他已經閉關了數千年。
“太師父說,他感覺自己的道,已經走到了盡頭。再待在這個世界,已經無法再有寸進。所以,他想出去看看。”趙敏解釋道。
“也好。”宋青書點了點頭,“以他老人家的修為,只要不自己作死去招惹那些混沌古神,自保還是綽綽有余的。”
“那師伯祖呢?”宋青書又問道。
“他?”趙敏一提到董天寶,就有些哭笑不得,“他前些年嫌在神域打架不過癮,一個人跑去‘深淵魔界’了。說是要去那里,找那些魔神,切磋切磋。”
“聽說,他現在,已經是深淵魔界公認的‘第一魔主’了。手底下,收了一大幫奇形怪狀的魔神小弟,天天帶著他們,四處惹是生非,好不快活。”
宋青書聽了也啞然失笑。
這位師伯祖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不過,這樣也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自己的選擇。
無論是像太師父那樣,去追尋那至高無上的大道。
還是像師伯祖那樣,快意恩仇,游戲人間。
只要他們覺得開心就夠了
“還有西王母呢?”
“她啊,”趙敏想了想,說道,“她好像是回昆侖舊地,重建瑤池仙境了。她說,她還是習慣一個人安安靜靜看云卷云舒、花開花落。”
“是嗎……”宋青書聞,心中,不禁涌起了一絲,莫名的悵然。
萬年時光足以改變太多事。
曾經并肩作戰的伙伴,如今都已天各一方,有了各自的生活。
就連他最親近的那些師叔伯,俞岱巖、殷梨亭他們,也在數百年前,選擇了進入輪回,去體驗不同的人生。
雖然,以宋青書的能力,隨時可以把他們從輪回中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