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尸傀似乎毫無反應,依舊呆呆地站著。
然而,就在指風即將及體的瞬間,他手中的長劍,卻仿佛出于本能一般,閃電般地向上一撩。
“叮!”
一聲脆響,宋青書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指風,竟被他精準地格擋開來。
緊接著,所有的尸傀,都動了。
他們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手中的長劍,挽起一朵朵劍花,竟是華山派的正宗劍法,朝著宋青書和張三豐絞殺而來。
他們的劍法,雖然失了神韻,變得僵硬呆板,但卻保留了最原始的殺戮本能,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而且悍不畏死,配合之間,竟也頗有章法。
“有點意思。”
張三豐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宋青書冷哼一聲,不再留手。
他身形一晃,如同一縷青煙,闖入了劍陣之中。
每與一具尸傀錯身而過,他的手指,便會看似輕描淡寫地,在那尸傀的后頸處,輕輕一點。
那一點,看似綿軟無力,卻蘊含著一股透勁。
被點中的尸傀,身形會猛地一僵,然后,便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聲息。他們體內的那股維系著他們行動的陰冷死氣,已經被宋青書的混沌真氣,從根源上徹底攪碎。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十余具尸傀,便盡數倒地。
解決了這些看門的嘍吻嗍楹駝湃岬牧成從20亍
兩人沿著山道,一路向上。
沿途所見,皆是地獄般的景象。
華山派的弟子,無論男女老幼,盡皆慘死。他們的尸體,有的被吸成了干尸,有的,則被轉化成了沒有神智的尸傀,在山道上漫無目的地游蕩。
整個華山,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場,一座……正在不斷擴張的鬼蜮。
“孽畜!安敢如此!”
宋青書胸中的殺意,已經沸騰到了極點。
他加快了腳步,朝著華山主峰,玉女峰的方向掠去。
當兩人趕到玉女峰頂的華山派正殿廣場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勃然變色。
只見廣場之上,數百名華山派的精銳弟子,結成了一座巨大的劍陣,正在苦苦抵御著什么。
而在劍陣的中央,華山派掌門,以及幾位碩果僅存的長老,正渾身浴血,拼死圍攻著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漂浮在半空中,一身破爛的衣衫,皮膚蒼白如紙,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正是慕容興!
此刻的他,與在長安城出現時,又有了不同。
他的身體周圍,繚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血色霧氣,那霧氣之中,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哀嚎。
整個玉女峰頂的天地元氣,都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被他強行吞噬,注入到那血霧之中。
他似乎在進行著某種邪惡的儀式!
“他在煉化華山的地脈龍氣,想要將整座山,都變成他的尸域!”張三豐見多識廣,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的圖謀。
一旦讓他成功,這華山,將徹底淪為魔域。屆時,身處其中的慕容興,實力將得到極大的加成,恐怕會變得更加難以對付。
“掌門!我們撐不住了!”
外圍的劍陣,發出一聲悲呼,終于被無窮無盡的尸傀沖破了一個缺口。
慘叫聲,此起彼伏。
華山掌門見狀,目眥欲裂,他知道,華山派今日,在劫難逃。
“孽畜!我跟你拼了!”
他怒吼一聲,竟是選擇了最慘烈的打法,不顧一切地燃燒自己的精血,催動全身功力,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流光,撞向慕容興。
這是同歸于盡的一招!
然而,面對這宗師高手的搏命一擊,慕容興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極度輕蔑的冷笑。
他只是緩緩地,伸出了一只手。
就在那只蒼白的手,即將抓住華山掌門的前一刻。
“你的對手,是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