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一支由崆峒派弟子組成的三十人巡邏隊,在關外二十里的一處山谷中,與一支同樣是三十人的女真游騎不期而遇。
沒有試探,沒有喊話。
幾乎在看到對方的瞬間,女真游騎便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嚎叫,從馬背上摘下騎弓,箭矢如雨般潑灑而來。
崆峒派弟子們雖然武功不弱,但哪里見過這種軍陣打法,當場便有七八人中箭倒地。
“結陣!”帶隊的長老又驚又怒,大聲喝道。
弟子們慌忙聚攏,各自運起七傷拳,對著沖鋒而來的女真騎兵轟出拳勁。然而,他們的拳勁雖然剛猛,打在那些身披簡陋皮甲的女真人身上,竟只是讓對方身形晃了晃,隨即被更加兇狠的彎刀劈砍在身上。
這些女真人,身體的強悍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更可怕的是,他們悍不畏死。一名女真騎兵被崆峒長老一掌印在胸口,胸骨盡碎,口噴鮮血,竟在臨死前死死抱住長老的大腿,為同伴創造了機會。
噗嗤!
三柄彎刀,同時砍進了長老的后背。
一炷香后,山谷恢復了平靜。
三十名崆峒派弟子,盡數倒在血泊之中。而女真游騎,也付出了十二人陣亡的代價。他們沒有打掃戰場,只是將同伴的尸體馱在馬背上,割下了所有崆峒弟子的頭顱,系在馬鞍邊,呼嘯而去。
當這慘烈的消息傳回雁門關時,整個武林盟軍都為之震動。
之前那些叫囂著要出關殺敵的江湖人,都沉默了。
大帳之內,氣氛壓抑。
常遇春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亂跳:“他娘的!這群女真人,比蒙古韃子還野!”
“這不是野,是狼性。”殷素素幽幽道,“他們把每一次戰斗,都當成生存。而我們的人,還當這是在比武切磋。”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負責t望的武當弟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喻的激動和狂喜。
“報――!報――!”他因為跑得太急,說話都有些結巴,“關……關南大道上,發現……發現一道人影,正向雁門關而來!”
“一道人影?大驚小怪什么!”常遇春沒好氣地喝道。
“不……不是啊將軍!”那弟子喘勻了氣,幾乎是喊出來的,“那人影,速度快得……快得不像人!沿途的哨卡,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臉,他就已經過去了!不過……不過他穿的好像是……是我們中原人的服飾!”
轟!
大帳之內,所有人,在這一刻,猛地站了起來。
趙敏、殷素素、空聞方丈……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同一個念頭,一個讓他們心跳都漏了半拍的念頭。
他,是他,是他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