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額頭青筋跳了跳,心底一陣無力。怎么回事,自己的名氣已經大到這種地步了嗎?走到哪兒都能被人認出來,這還怎么低調行事?
但他面上依舊掛著笑容,對著金花婆婆拱了拱手:“婆婆好眼力。在下正是宋青書。不知這幾位朋友如何得罪了婆婆,若是有什么誤會,晚輩愿意從中調停一二。”
“調停?”金花婆婆沙啞地笑了兩聲,手中的珊瑚金拐杖在地上頓了頓,“他們惹得老婆子我不高興了,所以,他們得死。”
宋青書還沒說話,地上那個被掃倒的大漢已經掙扎著喊了起來:“我們沒有!我們兄弟幾個就是路過,看她是個老婆婆帶著個小姑娘,多看了兩眼,她二話不說就要動手殺人!”
宋青書聞,眉毛一挑,扭頭看向金花婆婆,眼神里帶著幾分探尋:“就這?”
金花婆婆拐杖一橫,理直氣壯:“就這還不夠?”
“婆婆,您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宋青書有些無語。
“道理?”金花婆婆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老身一個婦道人家,講什么道理?”
“……6。”
宋青書低聲吐出一個字,隨即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強勢道,“那要是這幾個人,我宋青書今天非保不可呢?”
金花婆婆眼中寒光一閃:“那就看看你這武當三代第一人,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整個人便貼了上來,手中拐杖化作一道殘影,直點宋青書胸前大穴。與此同時,左手一揚,又是數朵金花呈品字形射出,封死了宋青書所有退路。
一旁的殷離嚇得驚呼出聲。
宋青書卻眉頭一緊,腳下踏著七星步,身形微側,看似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杖頭,右手袍袖一拂,已將那幾朵金花卷入袖中。
金花婆婆一擊不中,攻勢更盛,拐杖使得虎虎生風,招式狠辣,專攻要害。
宋青書則以后發先至,以武當綿掌應對。他雙掌如同狗皮膏藥一般,牢牢黏住對方的杖頭,將其凌厲的攻勢化解于無形,靠著雄渾無匹的九陽內力,不斷消耗著金花婆婆。
兩人兔起鶻落,轉眼間已交手數十招。那幾個江湖漢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金花婆婆是越打越是心驚。這少年的內力簡直深不可測,如同汪洋大海,任憑她的攻勢如何兇猛,都如泥牛入海,不起半點波瀾。
“砰!”
一次硬拼,金花婆婆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拐杖上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她敗了。
宋青書則給了那幾個漢子一眼,示意快走。
“多謝宋少俠相助!”那幾個漢子也是秒懂,對著宋青書連連抱拳,然后頭也不回地跑了,生怕這老太婆暴起殺人。
金花婆婆冷哼一聲,深深地看了宋青書一眼,也不多,轉身便要帶著殷離離去。
“婆婆請留步。”宋青書的聲音再次響起。
金花婆婆身形一頓,轉過身來,語氣不善:“怎么,莫非宋少俠還要強留老婆子不成?”
宋青書緩步上前,臉上重新掛上了人畜無害的笑容:“晚輩只是好奇,婆婆行色匆匆,可是要去蝴蝶谷?”
此一出,金花婆婆身形微震,心中暗道:他……他怎么會知道?
但她畢竟是老江湖,面上卻不動聲色,冷冷道:“要你管!”
話音剛落,她便覺眼前一花。宋青書的身影竟如瞬移般出現在她面前,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一只手已經閃電般探出。
“唰!”
一聲輕響,她臉上那張丑陋的人皮面具,竟被宋青書一把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