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拿著這信,剛想說點什么,就見身后的周芷若將那盤切好的西瓜默默放在石桌上。
她沒有看他,也沒有看那封信,只是微微側過頭,看著院角那棵歪脖子樹,小嘴一撇。
“我知道的,”周芷若聲若蚊蠅,軟軟糯糯,“公子盡管去吧,芷若沒事,這是太師父的命令,也是公子和楊姑娘的大事,芷若……芷若懂的。”
說完,便低著頭,轉身跑回了側屋,宋青書拿著信,看著桌上那盤水靈靈的西瓜,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好家伙,這語氣,這神態,這欲又止、善解人意又飽含委屈的模樣……
宋青書心中警鈴大作,一個念頭瘋狂閃過:好一個周綠茶!
周芷若啊,周芷若,小小年紀的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他捏了捏眉心,決定暫時不去理會這小丫頭片子的少女心事。
此行下山,宋遠橋本想讓勁草等幾名沉穩的弟子跟著,也好有個照應,要知道如今宋青書可是風頭正盛,黑白兩道都盯著呢。
“爹,不必了。”宋青書直接拒絕了父親的安排,“我一人一馬,來去方便。再者,我此番下山,除了送信,還有些私事要辦,人多了反而不便。”
宋遠橋看著兒子那志得意滿的樣子,知道他心有定計,便也不再堅持,只是叮囑他萬事小心。
好歹宋青書也是實打實的一流高手了,就算遇到打不過的,跑也是可以跑掉的。
……
三日后,一家名為“快進來”的客棧里。
宋青書臨窗而坐,悠閑地品著茶,聽著大堂里江湖客的喧囂。
“聽說了嗎?華山派的人跟瘋狗似的,最近連著端了好幾個明教的分舵!”一個絡腮胡大漢灌了一口酒,唾沫橫飛。
“嗨,這事誰不知道啊!還不是因為他們掌門鮮于通,據說是死在了明教光明左使楊逍的手里。墻上那指印,明眼人一看就是楊逍的功夫,這仇可結大了!”
旁邊一個瘦子接話道:“可不是嘛!那楊逍也不是個善茬,不過聽說這是嫁禍,黑鍋扣他頭上,氣得他直接發下江湖懸賞,白銀千兩,要找出那個敢潑他臟水的真兇!”
“哈哈哈,這就有意思了!楊逍不是為了給華山派一個交代,純粹是咽不下這口氣,想知道是誰在背后搞他!”
“何止啊!”絡腮胡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楊逍那廝,前幾日親自下山,在華陰附近堵住了華山派的兩個長老,三招兩式就給宰了!那叫一個干凈利落!華山派本就青黃不接,鮮于通一死,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棗哪是楊逍的對手?當場就偃旗息鼓,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那他們就這么算了?”
“明面上是不敢了,私底下,聽說又派人去聯絡崆峒和少林了,說是正邪不兩立,要聯合起來,為武林除害呢。”
“切,又來這套……”
宋青書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勾起。
這一代的華山可,真是一群,廢物啊。
……
離開客棧,宋青書繼續西行。
這日,他行至一處荒僻山嶺,正欲催馬翻過山崗,卻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兵刃交擊和女子的叱罵之聲。
他勒住韁繩,凝神望去。
只見山道上,一個身形佝僂、手持珊瑚金拐杖的老婦,正與七八名江湖漢子斗在一起。那老婦身法凌厲,拐杖也是使得出神入化,但招式頗為狠辣,逼得那幾個漢子連連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