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隨手一揮。
一道掌風,剛猛霸道,帶著破空之聲,瞬間抵達唐文亮身前。那崆峒長老話音未落,只覺臉上一股灼熱的巨力傳來,仿佛被一柄千斤巨錘當頭砸中,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地撞翻了一張紅木大桌,又滑行數尺,才撲倒在地,狼狽不堪。
一掌!
全場死寂!殿內連呼吸聲都仿佛消失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倒地的唐文亮。
這般干脆利落的出手,這般霸道絕倫的掌力,簡直聞所未聞。這哪里像是一個十七歲少年所能擁有的力量?
這時,主座上的張三豐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聲音平淡,卻如九天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青書的態度,即為我武當的態度。青書的所所行,即為我武當的所所行。”
一錘定音。
張三豐此一出,殿內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不僅僅是宋青書的個人行為,更是武當派,是張三豐本人的意志。這意味著,誰若再敢質疑宋青書,便是直接與張三豐為敵。
就連一直冷若冰霜的峨眉掌門滅絕師太,眉頭都緊緊地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她清楚張三豐的為人,若非對宋青書信任到極致,絕不會說出這般重逾千鈞的話。
剛想上前理論的其余崆峒四老,也生生止住了腳步,臉色憋成了豬肝色,卻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他們看著倒地不起的唐文亮,以及宋青書那淡然卻又充滿壓迫感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宋青書這才環視四周,緩緩舉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們來為我太師父賀壽,我太師父很高興。但是,你們跑到武當山上鬧事,我太師父他老人家,不喜歡!”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這話看似簡單,卻將所有江湖人的行為,從“賀壽”直接定性為“鬧事”,一下子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阿彌陀佛。”
少林神僧空性緩緩出列,他先是對著張三豐合十一禮,滿臉悲憫,仿佛真的只是為了天下蒼生。“宋小施主此差矣。我等實非有意攪擾真人清修,只是謝遜魔頭血債累累,血海深仇,不得不報。今日六大派高手齊聚于此,從實力的角度說,即便張真人神功蓋世,怕也不能將我等盡數留下吧?”
他這番話,看似委婉,卻已是赤裸裸的威脅,下之意,是說武當即便再強,也無法同時面對五大派的圍攻。
宋青書斜睨了他一眼,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諷,冷哼一聲,緩緩舉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們根本沒有資格和我武當從實力的角度說話!”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掃過在場所有心懷鬼胎的“豪俠”。那眼神,直刺人心。
“我宋青書,今天就站在這里。你們不是要謝遜的下落嗎?不是要屠龍寶刀嗎?”
宋青書的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可以!”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匹的霸氣:“來!打敗我!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有任何一人能打得過我,我宋青書便將謝遜和屠龍刀的下落告訴你們!”
“轟!”
大殿之內,徹底嘩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宋青書竟然會提出這樣的挑戰。這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他難道真以為自己能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武林正道嗎?
“青書!”
偏殿廊下,張翠山又急了,這怎么行!青書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如何能是六大派這么多高手的對手?
他剛要起身,卻再次被殷素素死死拉住。
就連一旁的殷梨亭也趕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五哥,莫急!”
“我怎能不急!”張翠山掙扎著,眼中布滿血絲。
殷梨亭卻不與他爭辯,只是朝主座的方向努了努嘴。
張翠山下意識地望過去,只見自己的師父,當世第一人張三豐,正端著茶杯,一臉樂呵呵地跟紀老英雄不知在聊些什么,時不時還發出幾聲爽朗的笑聲。
張三豐甚至還指了指下方的空性,對紀老英雄道:“紀兄你看,這禿驢裝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紀老英雄聞,也是哈哈大笑,捋著胡須一臉嘲諷。
這是吃上瓜了啊。
張翠山看著師父那副無所吊謂的模樣,心中的焦躁與怒火,竟奇跡般地消散了大半。
師父如此淡定,說明青書的把握必然不小。
好吧。
張翠山又一次,弱弱地收回了已經邁出去的半只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