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蒂離開后。
奧迪亞并沒有立刻就走。
他在呆坐了一會,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袖扣。
片刻后,奧迪亞抬頭朝著羅科開口:“詹妮在哪?”
羅科微怔,隨即恭敬回應,“老大,我這就去查。”
奧迪亞點頭。
羅科這才走了出去。
奧迪亞視線落在那幅畫作上,眸子深沉。
羅科很快回來,“老大,詹妮醫生現在在米蘭。”
奧迪亞點頭,起身,拎著畫朝著外面走去,“讓她今晚過來一趟。”
羅科也沒多問,他點頭,“是。”
隨后快步跟上。
……
是夜。
書房里氣氛沉重。
詹妮望著面前這幅畫,眉頭皺得很緊,“先生,您是說,這幅畫是簡小姐畫的?”
奧迪亞點頭,“是。”
他動了動唇,又問,“這幅畫,是不是看著,不太對勁。”
詹妮起身,緩緩走到這幅畫面前。
她目光凌厲,語氣沉靜,“先生,我只能從心理學角度,對這幅畫做粗略剖析……”
奧迪亞放下交疊的腿,認真望去,揚了揚下巴,示意詹妮繼續。
詹妮目光凝著畫中那片壓頂的烏云,緩緩開口:“從心理學角度看,作品從來都是創作者內心的具象投射……”
“尤其是這種情緒表達強烈的作品,一般藏著創作者最真實的心境。”
她抬手指向畫里的曠野與狂奔的女孩,望向奧迪亞,“先生,看到這一片一望無際的綠色曠野,飛舞的斑斕蝴蝶,您會想到什么。”
奧迪亞沉默片刻,緩慢吐出兩個字,“自由。”
畫中的女孩兒在追逐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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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點頭,又追問,“可女孩兒為什么要赤著腳?”
奧迪亞眉頭皺起,“因為穿鞋有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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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笑了笑,“是。”
“但是,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問題。”
“問題出在這。”
詹妮指尖移向女孩兒頭頂那片層層疊疊壓在頭頂的烏云,“這片如影隨形的烏云懸在女孩正上方,離她那么近,像是下一秒就要砸下來。”
“或許在簡小姐心里,那份讓她窒息的壓力不是遠在天邊,而是如影隨形,時時刻刻籠罩著她……”
她不介意將話說得更直白些,“先生,簡小姐內心的烏云,近在眼前。”
奧迪亞兀地嗤笑出聲,“詹妮,你是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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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書房的氣壓更低。
詹妮后背一涼。
可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或許吧。”
奧迪亞沉吟片刻才開口:“那我應該怎么做?”
詹妮淡淡開口:“給她想要的。”
奧迪亞茶色眸子頓時冷了下去,“她想要的,就是離開我。”
“你是想說,讓她離開我?”
詹妮望著奧迪亞眼眸里的偏執,瘋狂。
忽然嘆了一口氣。
她搖頭,“先生,您,我,甚至簡小姐都知道……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奧迪亞太瘋狂了。
他像是一只撲火的飛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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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又道,“我只是想說,您在盡可能的范圍內,給予她一丁點想要的東西。”
“包括自由。”
奧迪亞卻笑了,他冷眼睨去,緩緩開口:“詹妮,我覺得自己已經夠給她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