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抬眼望去,瞬間屏住了呼吸。
奧迪亞懶散坐在房間中央的皮質座椅上。
逆著光,身形被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他聽到動靜,才緩緩掀開眼皮望去。
那雙茶色眸子掃過溫蒂狼狽的模樣時,甚至帶著厭惡。
奧迪亞眼里那抹厭惡徹底刺痛了溫蒂。
她踉蹌著想要朝著奧迪亞的方向撲去,“奧迪亞!”
剛一動,卻被費恩伸腳攔住,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溫蒂也顧不上疼。
她膝行到奧迪亞腳邊,伸手想抱他的腿,卻猶豫著不敢動手。
溫蒂哭著,“我知道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不該幫他們逃走!!”
“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哥哥的份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吵死了。”奧迪亞揉了揉眉心,朝著費恩抬了抬下巴,“把她的嘴堵上。”
費恩早就等著這句話,從口袋里掏出一團破布,粗暴地塞進溫蒂嘴里。
隨后,溫蒂便被一個保鏢鉗住雙臂,死死摁在地上。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側門被打開,羅科押著亨利走了進來。
亨利管家依舊是一身紳士的燕尾服。
脊背挺得直直的。
他看到奧迪亞,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也算是臨危不懼,“先生,您這是什么意思?”
奧迪亞站起身,走到亨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亨利管家,二十八年了,我以為你已經是斯福爾扎的人……”
“沒想到,你是想翻身做斯福爾扎的主人。”
亨利眼神微閃,“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奧迪亞冷笑,也不跟他彎彎繞繞,“呵,你一直都覺得我的母親是華國人,血統不純。”
“所以才想找一個號稱擁有什么古羅馬王儲血統的女人來延續我斯福爾扎家族的血脈。”
奧迪亞的眼神驟然變得狠戾,“我說得對嗎?”
這句話像驚雷,亨利面如死灰。
他索性也不裝了,“奧迪亞!你都知道?”
奧迪亞那高高在上的表情刺痛了他。
亨利憤恨望去,目眥欲裂,“你弒父殺兄!”
“你血脈不純!”
“你枉顧祖業!”
“你根本就不配當斯福爾扎的當家人!”
奧迪亞臉色越來越沉,“然后呢?”
“你想讓我生下繼承人,然后弄死我?”
亨利面露驚恐,“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奧迪亞失望搖頭,“亨利,你只是斯福爾扎養的一條狗。”
“喂你吃了幾頓肉,真把自己當成主人了?”
說著,奧迪亞不再看他。
朝著羅科開口:“拖下去。”
“讓他跟暗牢里的老朋友敘敘舊。”
亨利不可置信開口:“你要――”
可話音未落,就被費恩塞了一團紙,拖了下去。
溫蒂聽著二人的對話。
她顫抖著身子,瘋狂搖頭。
奧迪亞揚了揚下巴。
費恩立刻上前將溫蒂嘴里的紙團拔出來。
身后的保鏢了松開了溫蒂。
溫蒂慌忙上前,卻被費恩踩住了腳,“奧迪亞!我不知道亨利是這種想法!”
“我只是單純的愛你而已!”
奧迪亞皺眉,睥睨望去,“奧爾西尼,我不愛你。”
溫蒂當然知道奧迪亞不愛她!
可以前奧迪亞不止不愛她,還不愛任何女人。
甚至排斥女人的靠近。
原以為奧迪亞這輩子身邊都不能有女人。
而她近水樓臺先得月。
即便做一個掛名的斯福爾扎夫人。
她也心滿意足了!
直到昨晚!
那場響徹了整座暗牢的性事發生。
溫蒂縮在墻角聽了一個晚上。
那個女人歡愉的,痛苦的聲音讓她癲狂!
讓她發了瘋的嫉妒!
既然奧迪亞一定要有女人!
為什么不能是她?
溫蒂撲上前去,哭得淚眼斑駁,“奧迪亞,那個女人她也不愛你!”
“就算你昨天竭力取悅她!想讓她快樂!可她也不愛你!”
“你為什么不能跟我試試?”
“看看我!我也能讓你快樂……”
見奧迪亞臉色越來越厭惡。
溫蒂認清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