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射戰士
糟糕!
顧問月扭著屁股,神情頓然變得拘謹難看起來。
不能開!
這門一定不能開!
只能硬著頭皮夾緊大門,偏嗓子癢癢的不是時候。
一咳嗽必開門,堪比酷刑折磨。
她死死拽著朱茂德,想說嗓子癢,又不敢張嘴,只能瘋狂沖他打眼色。
朱茂德一頭霧水,正欲詢問,梁安先一步捏著喉嚨清了清嗓子,爽聲開口:“朱大人攜夫人遠道而來,是我清水縣之榮幸。”
“不料夫人身染風寒,乃是下官招待不周之過,慶幸在下略通醫術,親自診脈、選藥熬藥,總算令夫人癥狀稍有緩解。”
“您看,夫人這咳嗽之癥不就好了?”
目光落在顧問月身上。
是啊,之前喘口氣都得咳,看完病、喝過藥還吃了那么多零嘴,一聲響都聽不到了。
身板挺直,坐姿端正,除形貌之外,總算有大家閨秀的得體樣。
朱茂德露出滿意的笑:這就對了嘛。
模樣不行沒關系,至少大家閨秀的儀態要放端正,這樣相公帶你出門才有面。
不得不感慨,梁安真是妙手回春。
不僅治了風寒的病,整個人都治規矩了。
哎喲~
顧問月見他沒領會自己的意思,不動聲色的擰了一把。
小眼神往他身上瞟,渾身憋的肥肉顫,在朱茂德眼里,卻成了難為情。
輕輕拍動她的手聊以安撫。
蠢貨!
顧問月心里火冒三丈,又怕這口一開牽動另一個口,只能硬著頭皮死撐。
咳咳。
“梁縣尉醫術確實名不虛傳,麻煩你了。“
他客套兩句,目光斜視夫人。
等會這個還要巡查私鹽之事,夫人這么難得這么乖,就獎勵她和自己一起巡查,順便見識一下自己的斷案時的微威風。
他反扣住夫人的手:“夫人,時候不早,咱們也該處理一下此行重任了。”
話是對夫人說的,眼神卻朝著楊云鵬他倆。
方才沒聊攏,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私鹽想查輕而易舉,到時候人贓并獲,就不是一點好處能解決的了。
人以利益為主,否則他也不會娶顧問月。
就算他為夫人治好病,公是公,私是私,治病之恩豈能和違法犯忌混為一談?
沒辦法,誰讓自己就是一個公私分明的好官。
他起身整理一下衣裳,見夫人不動,貼心詢問:“夫人是舟車勞頓不不愿奔波?”
她又不說去,又不說不去,坐在那跟個大佛似的。
輕翹嘴縫,從牙齒擠出一個“走”字。
堂堂知府小姐,在衙門噴了,傳出去你自己和家族肯定都會顏面盡失。
朱茂德連忙殷勤的去扶,怎么感覺夫人渾身都在打顫顫?
她夾緊肥臀,提著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抬起屁股。
這么慢?
夫人雅致過了頭啊。
她左腳磨右腳,幾乎鞋底貼地緩緩挪動,每走一步,自己把門的極大考驗。
連楊云鵬這樣的馬大哈都瞅出不對勁,朱茂德硬是傻樂呵,還覺得夫人給他長臉。
梁安默默跟在后面,看著面前兩只“烏龜”,努力合攏嘴巴,在腦海中過著一遍又一遍的傷心事。
好不容易挪到院里,夫人咋越走越沒力?
本就重如泰山,所有的重力壓在朱茂德身上,叫他這瘦身板哪承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