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黑的早,地面的雪凝成薄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草原奴人手腳還帶著鐐銬,負責在旁拉馬推車,行進速度要快上許多。
與此同時,以黑寡婦為首,一窩土匪聚在村口。
“三當家,這就是邙山村。”
“瞅著窮不啰嗦的樣子,咱們不如直接殺進去?”
嗯?
黑寡婦冷冷瞪了他一眼,“我定的規矩都忘得狗肚子去了?”
二當家一時語塞,點頭哈腰的連連認錯。
之前對付那些鄉紳官僚,警惕小心些是應該的。可現在面對這些手無寸鐵的村民,居然也要畏首畏尾。
二當家雖心有不服,又不得不屈服在黑寡婦的淫威下。
現在這段時間,村民基本已經各回各家,村子里也沒什么人游蕩。
簡單讓人探了一下村子的情況,黑寡婦下了騾子:“走,咱們進去瞧瞧,不要聲張。”
“若有人問起,咱們就是來自其他村的村民。”
一伙人今日特地打扮的普通,將自己的武器都收拾好。
平時被黑寡婦訓的,還真看不出是一伙土匪。
可他們不知梁安的家在哪里。
“哎,你們倆可知梁安家住何處?”
二當家逮著兩堆在外堆雪人的小童,順腳便將兩人堆好的雪人踢了個稀巴爛。
當下,小女孩就被嚇哭了,淚意汪汪。
另一個男孩自然不樂意回他,急忙安慰旁邊的小女孩。
眼見哄不好,又急又惱:“問路就問路,干嘛踢我們的雪人。”
“快跟我們道歉!”
“小子啊,你踏馬活不起了是吧,跟你道歉?”
他下意識將手伸進褲腰子里,老子可是土匪,道歉的方式就是要你小命!
“道歉。”
黑寡婦拽著他的胳膊,精雕玉琢的臉盡是冷意,死亡眼神警告。
狗改不了吃屎,就忘不了身上的匪性。
二當家癟著嘴,不委屈怎么可能?
堂堂二當家,被女人欺負,還要給小孩道歉。
士可殺,不可
對上黑寡婦的眼神后,二當家縮縮脖子。
算了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跟個娘們計較什么?
今日的重頭戲是梁安!
只能勉強撐起笑容,呲牙咧嘴道:“對不起,是我腳癢,小人不計大人過,不跟哥哥計較好不好?”
“笨叔叔,是大人不計小人過。”
小姑娘頓時樂呵,惹得黑寡婦也跟著笑了。
她蹲下身子,從懷里掏出一塊餅,柔聲問道:“小朋友,你們告訴姐姐梁安住哪里,這個餅就給你們吃。”
看到白面餅,兩小孩瞬間眼睛直愣,不免咽了咽口水。
“可是,我沒見過你們,為什么要告訴你梁安哥哥的住處?”
說小男孩警惕吧,可他又管梁安叫哥哥。
那家伙的惡名都傳到土匪山里,哪里配得上這一聲“哥哥”。
十有八九,是這倆孩子年少天真,不知人心險惡。
黑寡婦耐心溫柔道:“我們是附近村子的獵戶,聽說他打獵很厲害,特地來討教一下。”
二人信以為真,在白面餅的誘惑下,還打算給他們帶路的,奈何家中爹娘叫著回家,便手指了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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