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喬眼睫輕輕一顫,看向他。
展揚跟她對視一眼,接著道:“我們先回美國,從頭開始發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等時機成熟再回來。至少在那邊,我能護住你的人身安全。”
展揚跟著鄭喬在國外的這十年里,在當地也建立起了一定的根基和人脈,有兄弟有人手,足以保證鄭喬的生命安全,但在國內,他像是被拆掉了左右手,分身乏力。
他的聲音散落在車里,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回音。
展揚平時一直對鄭喬唯命是從,鮮少主動對她勸說什么,但此時,他又加了一句,“景嘯丞不會再護你太久,你不能再孤注一擲,等他提出離婚,已經晚了。”
鄭家人已經在虎視眈眈,鄭國華被判了七年,他們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現在恐怕已經卯足了勁,就等著時機一到,就朝鄭喬下手。
眼前的形勢,容不得鄭喬再遲疑。
展揚說的這些,鄭喬十分清楚,甚至她也都想過了,但眼下,她仍然心有不甘。
喜味品牌剛在全國范圍內打響,鄭國華已經被除掉了,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利好。
但景嘯丞對她的態度卻是急轉直下,甚至于現在直接避而不見。
鄭喬感覺像是被困在了一個謎團里,迷霧重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也讓她看不清前路在哪。
展揚等了許久才聽到鄭喬簡短地回了一句,“兩天后,有一個北城企業家年會,到時應該會跟景嘯丞碰上,我找他聊聊。”
說完,她低頭拿出手機,停頓了一會,編輯了一條消息發了出去。
臨近年底,集團里各項會議一個連著一個,景嘯丞坐在長長的會議桌盡頭的主位上,垂眸聽著部門高管做陳述。
他臉色沉冷如常,一張臉不辨喜怒,那位高管戰戰兢兢地匯報完,足足等了十秒鐘,都沒等到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