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朝對面看了一眼,景嘯丞已經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他身姿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用眼神示意她:該她喝了。
鄭喬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高度威士忌口感順滑,果香和花香以及焦糖混雜在一起的濃郁香氣,回味悠長,鄭喬放下酒杯,忍不住點評了一句:“好酒。”
景嘯丞拿起酒瓶邊給她倒酒邊狀似隨意地問:“酒量怎么鍛煉的,在國外經常喝酒?”
鄭喬:“國外應酬比較少,其實很少喝,喝酒這事,純粹是天賦稟異。”
景嘯丞輕哧了一聲,接著動手切那塊牛排,鄭喬滿臉期待地看著他,“其實,這還是我第一次給別人煎牛排吃,你嘗嘗怎么樣?”
景嘯丞手上頓了一下,緩緩掀起眼皮,“你確定是第一次?”
鄭喬篤定地點了點頭,“我在國外的時候身邊沒什么親人朋友,回國以后,也沒機會跟我爸在家單獨吃頓飯。”
景嘯丞:“你那個保鏢不算人?”
鄭喬耐心解釋:“我跟展揚很少在家里自己做飯,除非過生日的時候,但有他在,我從來不用動手,展揚廚藝很好,煎牛排就是他教我的。”
想到展揚此刻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喉嚨突然發悶,低下頭,去切盤子里的那塊牛排。
她沒看見景嘯丞一瞬變色的臉,那張臉在昏暗的燭光下,僵硬了幾秒,隨后徹底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