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喬心底一涼,像被冰錐子猛得戳了一下,她努力平聲靜氣地說:“我知道,唐醫生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會親手操刀給展揚做手術,我真正應該感謝的人是你,在車庫,是你帶人及時趕到救了我們,在醫院,也是你讓陳助理安排好了一切,這些我都記在心里,景嘯丞,謝謝你。”
她臉上的表情十分恭敬,蔣之瑜覺得下一秒,她恐怕又要給景嘯丞鞠上一躬了。
蔣之瑜趕忙打圓場,“哎呀,鄭喬,你太客氣了,你倆這關系說這些不是太見外了嗎?”
他話音剛落,景嘯丞冰冷的嗓音又起,“記在心里干什么,口口聲聲感謝,你拿什么謝?你有什么?”
他的嗓音帶著赤裸裸的不屑和鄙夷,鄭喬喉嚨一噎,直愣愣地看著他。
景嘯丞看她的眼神冰涼刺骨,不帶一絲溫度,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倆人剛結婚那幾天。
鄭喬眼睫輕顫,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少許,“我的確沒有什么,我有的東西你都有,你也看不上,我只能跟你保證,我會竭盡所能回報你,我心里有一本賬,我欠下的這些人情我都一一記著,但凡你將來哪里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辭。”
她那樣子,活像是在跟他立血誓。
蔣之瑜都不忍心看下去了,景嘯丞那雙眸子卻不見絲毫波瀾,他盯著她,仍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開口:“我們之間談什么將來?你以為這段婚姻還能再維持多久?”
蔣之瑜聽見這話,都忍不住呼吸一滯。
鄭喬心口又被刺了一下,這回正好被刺到心尖兒上,絲絲縷縷的疼從里往外蔓延至全身,她垂下眼低聲道:“我知道,我們只是暫時的合作關系,如果你想離婚了,我隨時配合去辦手續。離婚后,我們就徹底沒關系了,我到時也不會再求你幫忙。“
“出去。”
景嘯丞冷冷吐出兩個字。
鄭喬從電梯口退出去,電梯門緩緩地合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