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嘯丞雙手抱胸,冷冰冰地警告她,“你現在頂著景太太的頭銜,就得守好規矩,注意分寸。”
鄭喬一眨不眨地躺在床上看著景嘯丞。三秒后,她語氣一緩,“所以,你心里介意的是,剛才展揚抱著我回來嗎?”
“我腰上受了傷,但凡我能走路,也不會讓人抱著進門,既然你如此講究規矩和分寸,那進門的時候,你這個做丈夫的是不是應該從他手上把我接過來?”
景嘯丞:“你少跟我耍嘴皮子,你現在全須全尾地躺在這信口開河,是不是忘了在太平間里讓鄭繼業的人圍毆的滋味了?”
景嘯丞說話向來不讓人失望,他一開口就往別人的傷口上狠戳。
鄭喬聽見“鄭繼業”三個字就條件反射地犯嘔,她狠狠噎了口氣,又緩了兩秒,干脆打蛇隨棍上,“是的,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你不僅幫我安排了醫生,還另外讓助理親自帶了那么多人過去救我,沒想到你那么敏銳,只聽我的聲音,就能判斷出我面臨的處境。我能不能理解成,你其實很在乎我的安危?”
“對了,你剛才打算出門,現在又不出去了,難不成,你剛才是正打算去醫院接我?”
她寥寥數語把景嘯丞的臉都氣綠了,她說的都是事實,但這事實經她的口說出來,怎么聽,怎么可氣。
他氣得聲色都變了,“鄭喬,你是不是屬狗的?扔你根骨頭,你就厚著臉皮跟上來舔?”
“我比你小三歲,屬猴的,但我跟狗的脾性很像,狗是世界上最忠誠的生靈,它一旦認定了誰對它好,就會認誰為主人,從此以后就會一心一意地效忠他,信任他,依戀他,我也一樣。”
鄭喬一臉認真模樣,她說的是狗,但又似乎不只是在說狗的事兒。
他站著,她躺著,可她眨著那一雙大眼看著他,眼里跟射出來無數支箭似的,直勾勾地射到他臉上,不疼,但特別抓撓,他刮了她一眼,別開視線,聲音依舊冷嗖嗖的:“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狗德行不知道有沒有,倒長了一嘴狗牙,就是不知道鄭繼業什么時候轉過頭來,把你這口牙給你一顆一顆撬了。”
鄭喬:“至少短期內他不敢,他知道有你這尊大佛罩著我,他但凡長點腦子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除非他不想活了。”